第383章 局長會議(2/2)
他試著動了動,胸口和腹部立刻傳來四道尖銳的劇痛,像是被燒紅的鐵釺狠狠攪動,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
他沒再亂動,安靜地躺著,目光平靜地掃過病房。
腦子裡亂糟糟的。
咚咚。
敲門聲響起。
不等回應,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咋咋呼呼的女聲傳來。
「喲,命大的少年,醒了啊!」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幹練白制服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隨手將門帶上。
李觀棋眯起眼,腦子還在運轉,搜尋著關於這個女人的信息。
「你是……」
「申五部調查二組組長,蘭利。」蘭利走到床邊,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順手拍了下床沿,整張床都跟著震了一下。
「以後就是你的組長了。」她上下打量著李觀棋,嘖嘖稱奇,「沒事吧,寶兒?」
「……」
李觀棋被她這一下震得傷口生疼,臉皮抽了抽,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這女人好恐怖的怪力。
「謝謝組長關心,暫時還死不了。」
「你小子真可以啊。」蘭利翹起二郎腿,一副打量的模樣,「待在教皇團這麼長時間,還能活下來?」
她湊近了些,嘖嘖稱奇。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發生什麼事了?」李觀棋臉色虛弱地問。
「這個應該是我們問你才對。」
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兩人談話。
病房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推開,三道人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像從陰影里滲透而出。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用尺子量過,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制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那料子在病房的燈光下泛著一種金屬般的冷光。
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同樣是灰色制服,面無表情,像兩尊沉默的雕塑。
他們一進來,病房消毒水的味道都變得尖銳起來。
為首的男人越過蘭利,鎖定在病床上的李觀棋,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傷員,更像是在審視一件證物。
「特務組。」男人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黑色的證件,聲音平鋪直敘,「前來問詢。」
「特務組?」蘭利眉頭一沉,「好大的陣仗,人才剛醒,你們就急著過來?」
男人的視線從李觀棋身上移開,落在蘭利臉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問話不宜有其他人旁聽,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蘭利剛要發火。
「沒事,組長。」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李觀棋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因為牽動傷口,疼得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像紙,卻還是對蘭利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讓他們問吧。」
蘭利瞪了特務組三人一眼,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悻悻離開病房。
帶頭的男人這才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觀棋。
「李探員,我是負責本次專案的特務三組組長,陳墨。」他自我介紹,聲音不帶起伏,「有些事,需要你回憶一下。」
陳墨的目光像探針一樣,仔掃過李觀棋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李觀棋輕輕點頭。
「進入秘境後,你們進行了一場六對六的聯賽,你代表教皇那邊出戰,對嗎。」陳墨確認道。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
「是。」李觀棋嗓子有些沙啞,「不過我是被逼的,他們用性命威脅我,說我不上場,就要殺我。我……我只能緊急避險。」
「可以理解,這不是重點。」陳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微微前傾身體,病房裡的氣壓更低了。
「重點是,比賽結束之後發生了什麼。」
陳墨眼睛死死盯著李觀棋,一字一頓地問:
「請你,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你和教皇團隊遇到的所有事。」
李觀棋抬眼望了下天花板,慢慢回憶道:「打完比賽後,他們帶著我來到中央擂台。」
「那個擂台很詭異,要猜中一張卡的種類才能開門。」
「後來呃米德拉什,藉助領域卡光之結界賦予好運,成功猜中,帶我們進入擂台內部。」
「裡面有什麼?」陳墨冷冷地問。
李觀棋皺著眉,努力回憶:「裡面,有很多石像【黑魔術師】、【青眼白龍】」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和兩個岔道。」
「右邊岔口守門處有兩尊石像,無名的法老王和命運戰士。」
「無名的法老王?!」陳墨身後的兩個組員激動失聲,「決鬥了嗎!」
陳墨抬手打斷兩人的插嘴,看著李觀棋道:「你繼續說。」
「後來,教皇和那個小丑臉,各安排一個人出戰。」
李觀棋說到這裡,陳墨身後兩組員投來期待的目光。
「敵人的強大遠超想像。」
「【折折之紙神】十二正一反,抽六張,攻擊力40萬吃【中華鍋】,基本分飆升到41萬。」
「【第六感】投出六,抽六張。」
「史詩級的【真紅眼黑龍】、【黑魔術師】融合。」
「戰神降臨」
「挑戰者不堪一擊,全死了。」
說到這裡,陳墨拿出幾張照片,都是鍾團隊的人。
「出戰的是哪兩個。」陳墨問。
李觀棋挑出兩張照片道:「這兩位。」
陳墨看過照片,嘴角一揚,抬眼盯著李觀棋的臉:「更正一下你的描述。」
他翻開一張照片推出。
「這個人沒死,只是重傷。」
李觀棋看著照片上的林塵,眉頭一挑:「小伙子這麼能扛?」
「這種人才拘靈司不考慮招過來嗎。」
「有事先推他上。」
「進拘靈司?他可不這麼認為。」陳墨那張冷峻的臉上,嘴角忽然扯一下,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林塵說,等他能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打死你。」
「他說是你,極力推薦他去挑戰石像法老的?」
「怪我咯。」李觀棋靠在床頭,攤了攤手,結果牽動傷口,疼得他臉皮一抽,倒吸涼氣。
陳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而不是在聽一個傷員的辯解。
「不過,」陳墨話鋒一轉,帶上一絲莫名的意味,「他真該感謝你。」
李觀棋眉梢微動,沒接話。
陳墨盯著他,一字一頓:「萬幸,你把他推去右邊那條岔路。」
「要是走了左邊……」
「只會跟楚臨風一個下場。」
「全身癱瘓,變成一個會呼吸,會心跳的活屍。」
陳墨向前微傾身體,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死死鎖住李觀棋。
「所以,告訴我。」
「你們在左岔口,遇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