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事已至此,那來吧,崽種!(2/2)
「盯著點,看看誰會忍不住伸手。」
蘭利恍然,很快又狐疑起來:「就為這事?你們會有這麼好心,特地跑來幫我們盯老鼠?我怎麼記得上次聯合行動,讓你們出點人手都推三阻四的。」
「我實誠,我是來找苗子的。」四組組長憨厚地笑了笑,「順路,順路看看。」
「我就知道。」蘭利語氣里滿是鄙夷,「髒活累活,你們一個個跑得比誰都快,一到考核搶人的時候,嘿,精神的咧!不愧是你們啊。」
十二組組長遞過來一片醒神藥片:「哎哎哎,好姐妹,這不是陪你來熬夜了。」
「我們申五部作為第一批試點,上面盯得緊。」
「老鼠們,精得很吶」
八小時後,一聲洪亮的震鳴響起,包括李觀棋在內的一萬名考生猛地睜開雙眼。
剩下的一萬名,根本沒睡,練了一晚。
「八哥,早。」唐馨遞過來麵包和水,毛毯已經撤走,看起來是提前醒了。
李觀棋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接過麵包和水,活動筋骨。
【各位考生請注意】
機械播報在整個飛船內迴蕩,兩萬考生頓時停下所有動作,安靜聽著。
【五分鐘後開艙】
【現在請所有考生回到選定的落點艙室,等待屏障烙印】
話音剛落,幾個機器人走進各大艙室。
它們在考生超算環上,額外烙印一個金色的臨時按鍵。
【請注意】
【命度低於20%,理智率低於55%皆會自動彈出屏障】
【如果傷害來源是決鬥外的考生衝突,不算淘汰,如果傷害來源是自身、意外、決鬥內傷害或第三方敵人,則視為淘汰】
命度:形容生命力的虛擬數值。
比如失血過多,休克瀕死的命度是5%,那時候人已經按不動屏障鍵,只能自動觸發等待救援,當然臨界值不能真按瀕死的5%來設置,低於20%命度,人可能就已經喪失行動能力。
理智率同理。
屏障鍵全部烙印完畢,機械播報再次響起。
【即將出艙】
【各位考生請做好準備,下降過程中會有短暫的眩暈和失重,請保持鎮定,拘靈司有完善的安保】
【倒計時】
【5】
李觀棋目光掃過四周,看到各種表情,有興奮,有恐懼,有決絕。
【4】
夏生合上書,放進懷裡,抬頭望向天花板。
【3】
林塵合上雙眼,低聲默念。
【2】
監控室內,五位組長,目光快速掃過近百個監控屏。
【1】
「鏗——」一聲機械震響,地板鬆動打開,唐馨呼吸一抽,猛地抓住李觀棋的手,李觀棋也本能地抓緊她的手。
「轟——」全體出艙。
李觀棋眉頭猛地一皺,猝不及防的下墜讓他晃了一下,視野天旋地轉,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無數人的驚叫。
然而,僅僅一兩秒後,急速下墜的勢頭驟然一緩。
他穩住身形和呼吸,緩緩睜開眼。
一層淡藍色的、近乎透明的氣泡包裹住了他,下墜的速度變得緩慢且勻速,正飄向下方廣袤的島嶼。
唐馨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力道鬆了些。
兩人再往四周一看,瞳孔微縮。
視野所及,是成千上萬個和他一樣的藍色氣泡,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辰,密密麻麻。
有的不知為何,往海里飄?
每一個氣泡里,都是一個考生,姿態各異,有的還在驚叫,有的已經鎮定下來開始觀察,兩兩對視。
【各位】
飛船的播報在高空迴蕩。
【祝考核順利】
「呼——」氣泡陡然加速下墜,又在快落地時降速。
「啪啪啪——」兩萬個氣泡接連爆開,眾考生安全落地。
李觀棋喘著大氣,被嚇得不輕,這『跳傘』比想像中還刺激。
「嚇死寶寶了。」唐馨拍了下胸口,如釋重負。
【叮——】
一個巨大的投屏在高空浮現。
【距離考核開始還有:29:59】
【考生存活:21864】
李觀棋定了定神,他環顧四周,不少考生還癱坐在地上,臉色發白,顯然被這別開生面的「空降」嚇得不輕。
唐馨拍著胸口,小臉煞白,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走…」李觀棋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先熟悉下地形。」
唐馨快步跟上:「八哥,你對醫院地形熟嗎?」
「還行…」李觀棋抬眼望向不遠處那棟白色的建築,入口處已經聚集不少人影,「看來選這落點的人不少。」
醫院,無論在哪個世界,似乎都自帶吸引人流的屬性。
考核規則里明確提到了「命度」和「理智率」,這意味著受傷或精神失常都是可能發生的。
有傷病,自然就需要藥品和治療場所。
這棟顯眼的醫院大樓,無疑是這片區域內最直接的資源點。
附近落地的考生們,在短暫的互相警惕和打量後,不約而同地從各個方向朝著醫院圍攏過去,安全時間有限,誰都想搶占先機。
剛靠近醫院,一個略顯怪異的,毫無起伏的吆喝聲打破沉默。
「啊~好痛啊~」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誰來救救我啊~」
李觀棋循聲望去,目光定在醫院大門前的空地上。
那裡癱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女孩,身形單薄,看著有些可憐。
在她身前,還歪歪扭扭地擺著一個粗糙的木牌。
有幾個膽子大或者好奇心重的考生圍了上去,似乎在低聲詢問著什麼。
可那女孩對周圍的問詢毫無反應,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啊~好痛啊~」
「啊~救命啊~」
這表演實在有些拙劣,透著一股敷衍。
李觀棋眉頭微皺,現在還是安全時間,倒不怕有什麼陷阱,他示意唐馨跟上,一起快步走了過去。
靠近了,看清女孩的臉,李觀棋和唐馨幾乎同時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那木牌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我是一個NPC,不要打我。」
「是拘靈司的人。」唐馨湊近李觀棋,壓低聲音,「應該是內部人員扮演的。」
李觀棋點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張沒什麼表情卻硬要喊痛的臉:「我知道,上次就是她審的我。」
「好像叫」
與此同時,監控室內。
蘭利扶額,對著耳麥無奈地說:「柒柒——我說,帶點真情實感行不行?」
「你得演出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不然考生怎麼代入?怎麼觸發後續任務?」
「想想你最痛苦的時候,比如獎金被扣光的時候!」
耳麥里傳來那個女孩毫無波動的聲音:【我喊得還不夠痛嗎,組長?】
【啊~好痛啊~】
【扣光獎金的痛苦是什麼意思】
【我沒拿過獎金】
蘭利:「……」
旁邊的十二組組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放下保溫杯:「蘭利,你這手下……有點意思,找她來演這個,虧你想得出。」
蘭利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閉嘴,看戲。」
「這是最好做的活了.」
「這個柒柒,積分放在整個部里都是墊底的。」一組組長冷冷說著,轉頭看向蘭利,「連續四個月了。」
「看我幹啥呀。」蘭利攤手,「我向部長反饋過了。」
「他老人家覺得這孩子有前途,我一個小小組長還能怎麼說呢,對吧。」
「簡單的活,我都推給她了。」
其他四個組長不再言語,拘靈司有內部的腐敗,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走後門的,各個組都有,誰也不說誰。
李觀棋目光掃過柒柒,實在看不出她的病狀。
一個沒病的人,真的很難扮出有病的樣子,更別說還是個演技拙劣的。
「你哪裡不舒服?」他試探性問道。
柒柒還是像個NPC一樣,只會說:「啊~痛~啊痛啊~」
一男子想起什麼,戴上D視鏡,掃過柒柒,似乎看到什麼,眉頭皺起。
有人看到病症,但不知怎麼治
有人知怎麼治,但看不到病症。
「要去買個D視鏡嗎?」唐馨擔憂地問。
李觀棋搖搖頭,低聲說:「我們餘額都只有22萬,花3萬去買的話,進斬殺線了。」
當初筆試那一分,還是伏筆了。
多一分多一萬額度,戰術就會變了。
李觀棋沒再看那個還在敬業喊痛的柒柒,對唐馨示意:「先進醫院。」
兩人不再停留,快步穿過醫院大門,大廳空曠,幾個考生在角落裡警惕地打量彼此,更多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各個樓層通道。
他們沒有貿然上樓,先在一樓快速搜索。
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大部分病房房門緊鎖,少數敞開的房間裡能看到翻倒的椅子或散落的文件。
「這地方感覺不太對勁。」唐馨小聲說著,腳步更緊地跟在李觀棋身後。
李觀棋嗯了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低聲道:「找個小點、只有一個入口的房間。」
最終,他們在走廊盡頭找到一間掛著「雜物間」牌子的小房間。
門沒鎖,裡面堆著些廢棄的清潔用具,空間狹窄,但只有一個狹小的窗戶,位置也相對偏僻。
李觀棋推門進去,迅速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立刻的危險。
「就這裡。」他反手將門輕輕關上,但沒有鎖死,留一條細縫觀察外面。
「決鬥的事情,沒人能插手,你得靠自己。」
唐馨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胸口,那裡放著奶奶留下的鋼筆。
「神筆會保佑我們的。」
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心跳聲在寂靜的雜物間裡格外清晰。
李觀棋沒說話,只是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壓低的爭執,但很快又遠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高空的倒計時屏幕數字不斷跳動。
【拘靈司實戰考核】
洪亮的機械播報聲,毫無徵兆地在高空響起,穿透了醫院的牆壁。
【正式開始】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砰砰!」
「噠噠噠!」
清脆而密集的槍聲驟然在醫院內外爆發。
槍聲過後,沒有哀嚎聲,只有一聲高傲的:「哼,事已至止。」
「那來吧,崽種!」
「決鬥!」(X2)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