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暗涌(1/2)
得益於那天開了個好頭,所以不論是渡邊悠,還是早川由紀,都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相應的角色。
而隨著他們愈發得心應手,Enden Session客人們對他們的接受度也越來越高。
從最開始的只知道他們這對新人組合唱歌很好聽,到記住他們的名字,再到會有人趁著他們開唱前的間隙來送飲品,他們在這間酒吧內的知名度可謂是直線上升。
「那麼今天的駐唱環節就到這裡,大家明天見。」
在同台下的聽眾們道了聲再見後,渡邊悠大大方方的牽起了早川由紀的手,輕車熟路的坐回到了店長的專屬卡座內。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這會兒卡座里居然只有店長一個人。
「辛苦了。」
宮島瀧懶洋洋的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桌上擺著的那份果盤和兩杯西瓜汁。
「喏。」
她抬了抬下頜。
「這是?」
渡邊悠借著卡座內的暗光打量了一眼果盤,沒有急著去拿,而是先問了一句。
「他們送的。」
宮島瀧轉過了頭去,抬了抬下頜,示意兩人往最邊緣的那個卡座看。
「那個之前朝著我們舉杯的中年大叔?」
渡邊悠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這對新人組合眼下也是有忠實歌迷的了,至少就這五天來,他每天都能看到固定的幾個熟面孔。
「對滴,他找到了一份薪資比之前更高的工作。」
宮島瀧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啤酒,咕嚕嚕的灌了一大口,接著發出了一聲頗為舒服的吐氣聲。
「他之前是被……?」
渡邊悠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宮島瀧。
他心裡倒是有猜測,不過並不是太確定。
坐在他旁邊的小由紀悄悄朝他靠攏了些,耳朵也跟著豎了起來。
對這種話題,她素來沒有直接參與的興趣,但旁聽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被會社裁員了,中年危機,懂吧?」
宮島瀧探起身子,伸出手摸向了渡邊悠面前的果盤,她想吃一顆裡面的車厘子。
「大叔今年35了?」
渡邊悠拍開了店長的手,順勢拿起了果盤裡最大的那顆,也是剛剛店長想拿的那顆車厘子遞給了身旁的由紀。
「謝謝。」
早川由紀接過了那顆車厘子,甜甜的道了聲謝。
「哦~謝謝~」
宮島瀧翻了個白眼,擠眉弄眼的複述了一遍由紀的話。
「哼,嗲聲嗲氣的!」
她很是傲嬌的轉過了頭去。
自從他倆和她相對熟悉後,就真不把她這個老阿姨當外人了。
換別的地方,店長想吃員工的水果,那員工於情於理都會給一點,哪像渡邊這樣,護食的簡直一毛不拔。
「我樂意~」
早川由紀很是驕傲的抬了抬下巴,小口小口的吃起了手裡的那顆車厘子。
「宮島阿姨,那個,嚴格意義上來講,您已經過了裝可愛的年齡了,而且現在傲嬌已經退市場了。」
渡邊悠搖了搖頭,無奈的把果盤往她那邊推了推。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不給這位店長吃,只是這人一來就要拿最好的那顆,那肯定不行,這好歹也是歌迷送的,他自個兒倒是無所謂,但最大的那顆肯定是要給由紀吃的。
畢竟除了西瓜外,她最喜歡的就是車厘子了。
「你放屁,前幾天的晚間劇場放的那個校園戀愛漫,女主角就是雙馬尾的金髮傲嬌。」
宮島瀧瞪了這人一眼,糾正起了他的說法。
她不承認傲嬌已經退市場了!
「哦,你說的是不是男主角是黑道大少爺,但一心只想考公務員的那個?」
渡邊悠感覺自己的雷達響了。
「對,你看,你不是也看過麼。」
「嘖,勉強算看過吧。」
「這個嘖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最後還真是金髮雙馬尾贏了,有點不爽而已。」
渡邊悠不動聲色地給店長劇透了一波。
只能說,其它女角色的戰鬥力實在太弱了,簡直丟天降系的臉,要知道再往後,金髮雙馬尾這個髮型可是基本和敗犬一詞綁定了的。
「切,你這是不懂欣賞。」
宮島瀧冷哼了一聲,隨即拿起了果盤裡的一顆車厘子,一口送進了嘴裡。
這些水果她並非消費不起,只是單純的覺得別人碗裡的要更好吃一點。
「哦~」
渡邊悠不咸不淡的應了一句。
「不跟你扯這個了。」宮島瀧給了他一個『懶得跟你說』的眼神,隨即說起了正事兒,「今天有個客人跟我說想幫你引流一下。」
她倒是挺意外那位客人來跟她說這事兒的。
因為一般來講,絕大多數人的想法都是,『我覺得某某人不該被埋沒,我得做點什麼』,然後去做,很少有人會來問當事人的想法。
「可以啊,倒不如說求之不得。」
渡邊悠點了點頭。
要知道,他們在鎌倉這邊停留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照這個進度下去,他的一整個暑假怕是都要停在鎌倉了。
他還想抽空陪涼子回家看看奶奶呢。
「ok,待會兒我會轉告那位客人的。」宮島瀧側過頭去,噗的把果核吐進了垃圾桶里,「然後就是另外一件事。」
「請說。」
「你們這五天來的演出,店內的攝像師都錄下來了,也剪出了發揮最好的那一首,大概今晚九點上傳。」她頓了頓,語氣也變得鄭重其事了起來,「由紀就不說了,你是真想走音樂這條路嗎?」
如果渡邊悠點頭的話,她會去聯繫幾家大的音樂雜誌的編輯,讓他們過來瞅一瞅。
「誰又知道呢?」渡邊悠攤了攤手,「至少我現在的想法是能有更多人來看我們的演出,至於未來走不走這條路,那是未來的我該考慮的事情。」
人是騙不了自己的。
他很清楚,自己無比享受那種在舞台上的感覺,倒不是想成為公眾人物,而只是希望自己唱出來的歌能被人聽,能被人喜歡。
但這樣想法的背後,和他那不想被過度擾亂正常生活的初衷,又是矛盾的。
只能說人都是這樣的,既要又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宮島瀧沉默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難怪渡邊悠唱歌唱出的感覺都那麼灑脫了,就這點,他確實是要比尚子當年強。
尚子當年可沒少為了前途焦慮過。
不過說來也好笑,沒出名前瘋了一樣的想要出名,等到事業馬上就要到達頂峰了,就又為了美其名曰的愛情,直接拋掉了一切,最後卻落得一個遍體鱗傷。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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