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乖侄兒~~真是嚇死姨姨哩~~(2/2)
「奉玉清敕命!」
下一秒,陸遠虛空書寫「辛」字雷符,符成瞬間有硫磺味瀰漫。
「召雷部辛君!」
「借火車萬乘!」
「攝威光霹靂!」
「破穢除氛,摧魔伐邪!!」
法決吟唱到最後,陸遠右手劍訣變五雷指!!
「急急如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律令!」
「破!!!!」
轟!!!!!
奉天城上空,瞬間銀光爆閃!!
一道粗如水桶的銀色雷龍咆哮著從鉛灰色的雲層中撕裂而出,貫穿天地!
雷光瞬間吞噬了那四道身影!
刺目的銀光讓整個街區亮如白晝,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暴聲才轟然炸開!
光芒散去,四具焦黑的人形躺在地上,冒著裊裊白煙,散發出蛋白質燒焦的惡臭。
只是————
還有一口氣。
陸遠眉頭微凝,視線落在了趙炳腰間。
那枚「黃仙渡劫結」,也稱「三光護命穗」,在趙炳腰間泛著微弱的黃光。
這保命的法器,確實有點門道,竟能讓他們在天師雷法下苟延殘喘。
但————
這次保了,下一次呢?!
陸遠五雷指再化劍訣,指尖電光再次匯聚,準備引動第二道天雷!
今天就是要劈死這些狗草的!!
轟隆隆!!!
天空之上,雷雲再次翻湧,更加恐怖的威壓當頭罩下!
就在這滅頂之災即將再次降臨的剎那。
一道沉凝如山的爆喝聲,仿佛穿透了滾滾雷音,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道友且慢!!萬萬息怒!!!」
這道聲音,陸遠充耳不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今天誰來了都沒用。
就算是武清觀的沈濟舟來了講情,陸遠也要劈死這幫狗草的!!!
此刻,陸遠周身三尺內的積雪,已盡數被他身上溢散的雷氣蒸騰為氤氳白霧。
第二道天雷,裹挾著滅世之威,轟然劈落!!!
那暗中出聲之人也徹底懵了,似乎完全沒料到陸遠竟是這麼個滾刀肉脾氣,油鹽不進,殺心如此決絕!
銀雷眼看就要落在趙炳焦黑的身體上。
千鈞一髮!
遠處一聲更為悽厲的爆喝炸響!
「血薦祖庭,請祖師法身!!!」
嘶吼聲未落,一道赤金色的宏大虛影竟然後發先至,速度比雷霆更快了三分!!
硬生生橫亘在了趙炳與那道奪命銀雷之間!
虛影凝實,是一位頭戴峨冠,身著博帶,面容模糊不清的古裝老者幻象。
這,正是碧玉觀觀主一脈的祖師爺法身!
祖師爺虛影的雙手間,還托舉著一枚布滿龜甲紋路的古樸玉質印璽。
碧玉觀鎮觀三寶之一,「靈龜負山印」!
陸遠的銀雷狠狠劈在印璽虛影之上。
預想中的驚天巨響並未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讓人牙根發麻的「吱噶」長音。
像是用最鋒利的針尖划過琉璃。
印璽投影的龜甲紋路瘋狂流轉起來,每一道紋路深處,都浮現出無數米粒大小的金色篆文。
竟是在強行解析、消化著陸遠這道天雷的恐怖威能!
與此同時,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長,腳踏碎雪,疾步而至!
他左手持一柄刻滿雷紋的九節銅鞭。
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正不斷滴落殷紅的精血。
那鮮血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血色絲線,連接著那尊宏偉的祖師法身虛影。
來人,正是趙炳四人的師父,凌塵道長!
「小友!好大的氣性!」
「有什麼事不能坐下談,非要下此死手,置我徒兒於死地!」
凌塵道長喘著粗氣,目光死死鎖定陸遠。
可當他看清陸遠那過分年輕的面容,以及其周身那狂暴閃爍、幾乎化為實質的電弧時。
這位成名已久的天師,心臟狠狠一抽。
這?
這個年紀————就是天師?!
不等凌塵道長從震驚中回神,陸遠已然抬起眼帘。
冰冷的目光越過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那片狼藉的供台。
「該死不該死?」
凌塵道長身軀一僵,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香爐傾頹,神牌歪倒,供品散落一地,滿目瘡痍!
一瞬間,凌塵道長原本準備好的滿腹說辭,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開口去問,這事到底是不是自己徒弟乾的。
若不是,人家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天師,何至於不惜背上殺孽,也要引動天雷,非要將其挫骨揚灰!
求情的話,堵在喉嚨里,滾燙,卻說不出口。
毀人神牌,踩人祖師————
這他媽的!
能是人幹的事兒?!
也就在這時,那尊面容模糊的碧玉觀祖師爺幻象,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並非凌塵撤去了法術。
而是————
祖師爺嫌噁心,自己走了————
望著地上那奄奄一息,已成人形焦炭的趙炳,凌塵的眼中終究還是流露出一絲不忍。
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他凌塵的弟子。
從十幾歲的少年,一手養到現在的二十七八,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
「道友————聽我一言,事已至此,你就算殺了他,除了惹得一身腥,於事無補。」
「眼下羅天大醮在即,你若因殺人被官方羈押,豈不錯過盛會?」
「這樣,只要你肯留他一條性命,任何條件,你儘管開!我碧玉觀,必定讓你滿意!
「」
凌塵放低了姿態,可看到陸遠那張沒有絲毫動搖的冰冷麵孔,他心頭一沉,又是道:「我碧玉觀乃關外頂流道觀,觀主更是當世天尊!」
「只要小友給碧玉觀一個面子,觀主他老人家,必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大家同屬道門————」
這凌塵說軟話,陸遠都不會放了趙炳。
這凌塵後面又補上這麼一句?
家裡有天尊了不起?
家裡有天尊就能踩我祖師?!
陸遠要是今天放了趙炳,那陸遠明天就一頭創死在自己祖師爺的神牌前!
「去你媽的!!」
「你們碧玉觀有個狗屁的面子!!」
「今天就算是武清觀的沈濟舟來了,老子也他媽要劈死他!!」
「雷公助我!!!」
陸遠動手是沒有前搖的,罵完直接劈!
話音落,雷光起!
轟!!!!!
見此一幕,凌塵臉色鐵青,手中法印一變,厲聲喝道:「碧玉觀弟子,縱有滔天大錯,也當由我觀內戒律庭處置!」
「碧玉觀的顏面,絕不能丟在此地!」
嗡!!!
一道厚重的金光神罩瞬間護住了奄奄一息的趙炳!
轟!!!!
陸遠的天雷結結實實地砸在金光罩上!
一聲巨響,金光罩上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卻終究沒有被一擊擊破。
這一幕,讓雙方都是心頭劇震。
陸遠驚於這凌塵的道行深厚,竟能硬接自己的雷法。
凌塵則更是駭然,自己全力施為的金光咒,竟被一個剛入天師境的小輩一雷就劈出了裂紋!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更為狂暴的道法對撞!!
幾招過後,陸遠落入了下風。
畢竟,他晉升天師境不過數日,而凌塵卻是此境中的老手。
更要命的是,陸遠察覺到,周圍的黑暗中,人影竄動。
越來越多道門中人被這裡的動靜吸引,正在圍攏過來。
這絕對不行!!
這裡雖是奉天,但真龍觀並不在此。
且,真龍觀也沒有什麼厲害的人,不過就是陸遠跟自家老頭子罷了。
老頭子又不在————
一旦拖下去,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或者與碧玉觀交好的「和事佬」必然會跳出來!
到那時,就真的再無機會!
所以————
下一秒!
一把燦金色的古樸長劍,被他憑空抽出,握於手中!
劍身一現,一股凌厲無匹的殺伐之氣沖天而起!
正全力壓制陸遠的凌塵道長,以及周圍黑暗中的所有窺探者,全都感到一陣恍。
嗯?
這小子從哪兒掏出來的法器?!
就在陸遠準備不計代價,搏命一擊時,突然—
砰!!
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驟然劃破了奉天的沉沉夜幕。
隨後,兩道刺目的強光從街道盡頭射來,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一輛帶棚的軍用卡車呼嘯而至。
隨後便從車內跳下來一群扛著老套筒子,身穿黃呢軍裝的士兵。
這是————
奉天城的保安團!
與此同時,前面副駕駛的車門打開。
兩道性感惹火,熟媚丰韻的絕色身影急匆匆地從車上下來。
「乖侄兒,這是咋啦!」
巧兒姨裹著一身名貴的大氅,踩著尖細的紅色高跟鞋,滿臉擔憂地朝著陸遠小跑過來。
另一邊的琴姨,下車後第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地上那四團焦黑的人影。
緊接著,一個三十多歲,留著一撇小鬍子。
身穿筆挺立領長官服的男人從駕駛室開門下來,樣貌與琴姨有幾分相似。
陸遠只是瞥了她們一眼,根本沒搭理。
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鎖定著對面的凌塵。
凌塵此刻也望向陸遠,怒聲道:「小友!!適可而止吧!!」
「就算我徒弟犯下大錯,也罪不至死!!」
「我們碧玉觀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凌塵直接轉向那位軍官,朗聲道:「軍爺,這是我們道門內部的紛爭。」
「這小子,他要當街殺人!」
那中年軍官面無表情,只是輕輕一揮手。
他身後的兩隊士兵立刻散開,槍口朝內,將現場所有人團團包圍。
見到這一幕,凌塵臉上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轉向陸遠,微微昂頭道:「小友,算了吧,莫造殺————」
砰!
又一聲槍響,突兀地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齊刷刷地循著槍聲望去。
只見————
琴姨像是受了驚的小鹿,滿臉「害怕」。
扭著那身性感至極的豐腴美肉,用一種能讓男人骨頭都酥了的嬌嗲聲線,朝著陸遠跑來:「哎呀~~」
「乖侄兒,真是嚇死姨姨啦~~」
「這槍————它咋走火兒了哩」
V號身披軍大衣的奉天城保安團團長,宋宗虎,緩緩低頭。
看了看不知何時被塞到自己手裡,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的盒子炮。
他抬頭,看了看那個扭著一身性感豐腴的美肉,正對著陸遠撒嬌賣痴的親姐姐。
隨後,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不遠處躺在地上焦黑的四人中————
原本還留了一口氣,現在眉心一處血洞,徹底死透的趙炳————
宋宗虎:
噫!!!!!
真服了!!!!!
宋美琴!!!!
你可真是我親姐嘞!!!!
真會給我找麻煩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