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兩口棺材?!那不對啊!!(2/2)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剛才一直是母煞在攻擊,作為主體的子煞沒動靜。
但無所謂了,一起轟了便是!
陸遠雙手快速合十,十指交纏扣結,瞬息結成「五雷都天印!」!
沒錯!
鶴巡天尊當時鎖鶴真天尊的那招。
陸遠也會!
不過就是沒鶴巡天尊那樣霸道,屬於威力弱化版。
但對付一個四星煞鬼,足夠了!
陸遠左手五指分現金木水火土五色雷光,右手虛扣統御!
腳踏罡步,口誦敕令:「五方雷神,聽吾號令!青赤白黑黃,五雷聚合,都天威臨!」
「鎮—!!!」
轟轟轟轟轟!!!!
五道顏色各異的粗大雷柱自天穹垂落,瞬間在煞鬼逃遁的路徑上空,構成一座威嚴的雷霆牢籠,轟然鎮下!
那五雷牢籠落下,本該激烈反抗,至少掙扎一番的紅衣煞鬼,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周身的血光在雷柱壓下的間便劇烈閃爍,然後————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它發出最後一聲尖嘯,那嘯聲中充滿了不甘、怨毒,卻又夾雜著一絲————詭異的解脫!
它的身影在五色雷光中迅速變得透明,如同泡沫般破碎。
沒有瘋狂反撲。
沒有地脈煞氣支援。
甚至它懷中那一直啼哭的襁褓,也在雷光中瞬間安靜,萎縮下去。
雷光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液體。
那讓譚吉吉束手無策,被系統評為四星危險的紅衣煞鬼————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陸遠愣住了。
譚吉吉也愣住了。
許二小和王成安面面相覷。
就這?
山頂一片寂靜。
只有殘餘的雷氣滋滋作響,以及微風颳過樹梢的聲音。
陸遠散去手印,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他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死死盯著地面上那灘污穢的黑水,眼神里的困惑幾乎要溢出來。
太弱了。
弱得不合常理。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被供奉了六年,還吸收了大量香火願力,地脈陰氣的「子母纏身煞」。
而且————
陸遠也沒從中感覺到什麼信仰的力量。
好像跟邪神也沒什麼關係————
是自己之前想的太多了?
「就————就這?」
譚吉吉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張著,好半天才擠出三個字。
「完了?」
他臉上那副錯愕與茫然,讓他先前分析得頭頭是道,布陣時嚴謹專業的形象,瞬間崩塌,顯得滑稽又可憐。
陸遠沒有回答,他走到那灘黑水前,蹲下身,以真炁護住手指,沾了一點,仔細感知。
陰煞氣極重,冰冷刺骨。
但內里蘊含的「怨念核心」,卻稀薄得如同兌了水的墨汁。
虛有其表。
陸遠站起身,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籠罩心頭。
就像打完最終BO卻還在循環播放,仿佛在嘲諷你殺錯了人。
他環顧四周,山頂的陰煞之氣的確在緩慢消散。
他又走到枯井邊。
井口的寒氣也隨著煞鬼的覆滅減弱了大半。
最關鍵的是,他腦海中的【斬妖除魔】系統,沒有任何新的危險提示彈出。
靈覺感知範圍內,也是一片「乾淨」。
一切似乎都預示著事情已經了結。
陸遠摩挲著下巴,罷了,想不通就先按流程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接下來就得下井裡,看看當年的那三個「風水先生」,也就是馭鬼柳家在裡面下了什麼把式。
先破了馭鬼柳家的把式,同時,也得將當年那位投井自盡的紅衣孕婦的遺骸撈上來,超度安息。
那麼問題來了————
誰下去?
作為道士,陸遠三人自然知道接下來的流程。
可現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危險,跟正常情況不太一樣。
陸遠三人對視一眼。
「嗯————」
陸遠沉吟一聲,狀似不經意地轉頭,目光掃過那幽深的井口。
又落回狼狽不堪,正拍打著身上泥土草屑的譚吉吉身上。
陸遠臉上露出一副「後怕又慶幸」的表情,對著許二小和王成安感慨道:「若非譚吉吉老兄幫我布置了那麼多的法器與法陣,又先以身涉險,試探出了這邪祟的虛實————」
「今日之事怕是難了,唉,明明是譚吉吉老兄的功勞,最後卻讓我撿到了。」
「慚愧,慚愧啊!!」
正彎腰拍褲腿的譚吉吉動作一僵。
「?」
「說我呢?」
而此時一旁的許二小瞬間領會,立刻換上崇拜的表情,看向譚吉吉,大聲附和:「沒錯!譚吉吉老兄,你就是我輩楷模!」
「若非你被擒之時,還在為我陸哥兒分析那煞鬼的路數和井口的吸力」範圍,我陸哥兒怎能一擊制勝!」
說著,他又重重拍了下旁邊還在眨眼的王成安。
「你看看!」
「譚兄那一下,看似被動,實則主動!」
「這叫什麼?」
「不入井口,焉知深淺!」
「高!實在是高!」
譚吉吉一臉懵逼。
「????」
這————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
王成安也終於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我說呢,堂堂刑幽譚家傳人,對付鬼物的經驗何其老道,怎麼可能真被一個區區煞鬼抓住!」
「原來是示敵以弱,故意被抓,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們丈量煞鬼的路數啊!」
「譚兄!你剛才那掙扎的力度,呼救的時機,被拖行時觀察地形的眼神————」
「哎呀媽呀,不提了,太訥了!!」
「細節拉滿,演技炸裂!」
「我等佩服,五體投地!」
譚吉吉眼角抽搐了一下,終於聽明白了。
他咬牙切齒地吼道:「想讓我下去就直說!!」
「拿我當傻逼呢!」
被當場拆穿,陸遠三人沒半點尷尬。
王成安更是耿直地點了點頭:「好的。」
下一秒,一捆嶄新的麻繩被遞到了譚吉吉面前。
譚吉吉:
」
1
媽的!!
繩子都給自己準備好了!!
但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終究沒再多說什麼,一把搶過繩子,直接往自己腰上捆。
剛才實在是太他媽丟人了!
簡直是給刑幽譚家抹黑!
特別是想到剛才自己差點被拖進井裡的窘態,一股「必須證明自己」的熱血直衝腦門。
片刻後,譚吉吉腰捆麻繩,手持火摺子,坐在了井口邊上。
他還是有點緊張,回頭看了一眼拽著繩子的陸遠三人,咽了口唾沫。
「我說————」
「待會兒我要是喊一聲,你們可千萬,立刻,馬上把我拉上來嗷!」
陸遠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一百八十個心就成!!!」
譚吉吉這才一咬牙,一手抓繩,一手舉著火摺子,雙腿撐著井壁,一點點地向下挪去。
很快,他的身影,連同那點豆大的火光,便被井中翻湧的黑暗徹底吞沒。
陸遠三人則有節奏地緩緩向下放著繩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井下死寂無聲。
約莫一刻鐘後,手中的繩子猛地一沉,不再下降。
陸遠三人立刻湊到井口,朝著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喊道:「老兄,到底了?下面什麼情況?」
譚吉吉老兄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這才大聲吆喝道:「沒————沒啥別的————」
「就兩口棺材!」
「一大,一小!」
兩口棺材??
聽到這話,陸遠心裡咯噔一下。
那————
那不對啊!!
怎麼會是兩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