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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刑幽譚家,譚吉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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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心頭那根弦,徹底繃緊了。

養邪神!

這三個字的分量,遠超之前的一切推斷。

一個以整個村子,或者是周圍幾個村子的香火和子嗣為祭品,長達六年的血腥獻祭!

陸遠現在有點懵,是誰在養邪神呢?

在牤牛村養了一個,會不會在其他地方養第二個?

忙牛村這個或許好整,畢竟以目前得到的消息,只是供養六年而已。

那其他地方的呢,有沒有六十年的?

陸遠琢磨了一會兒,琢磨不透。

但眼下也容不得陸遠去想這背後究竟是誰了。

無論對方是誰,在別處是否還有其他布局。

作為一個正統道觀出來的道士。

作為一個有師承,有法脈的正統天師,這事兒都必須要管到底!

陸遠定了定神,轉身邁入東廂房。

屋內光線昏暗,一股奶腥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年輕的父母蜷縮在炕邊,望著陸遠的眼神里滿是驚懼。

炕上的嬰兒仍在昏睡,小臉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陸遠沒有靠近,只是靜靜立在原地。

右手掐「觀靈訣」,雙目神光內斂,望向那嬰兒。

視野之中,嬰兒頭頂那團象徵生命本源的純淨胎光,此刻已然黯淡。

更駭人的是,兩道灰黑色的氣流,如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他。

一道如細線,勒住脖頸。

一道成死環,鎖住雙足。

兩道煞氣在嬰兒心口上方交匯,勾勒出一個模糊不清的「連環扣」虛影。

子母纏身煞!

陸遠的目光一凝,靈覺深入探查。

那兩道煞氣並非靜止,它們在以一種肉眼難辨的速度,緩緩蠕動。

朝著嬰兒的頂門心也就是鹵門,和腳底心也就是湧泉穴滲透。

一個通天,一個接地。

這是在污染魂竅,堵死氣根!

煞氣已然化作靈引,這分明是在為最陰毒的「移魂替魄」之術,打下根基!

陸遠收了法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領著許二小與王成安退回院中。

「羅盤!」

陸遠低喝一聲。

他手持羅盤,步踏罡斗,在院內迅速遊走,測試方位。

羅盤天池內的磁針大部分時間穩定。

但每當指向西南坤位,後山方向時,磁針便會出現持續,輕微的「沉針」。

針尖下沉,仿佛被地下之物吸引。

陸遠走到後院的籬笆旁,這裡離後山最近。

羅盤上的磁針不僅沉得更厲害,甚至開始發出極其細微,卻極有規律的左右震顫。

嗡————嗡————嗡————

那不是簡單的煞氣擾動。

而是感應到某種「脈搏」。

地氣有異,陰脈顯形。

是地底陰脈被那邪祟引動後,共同搏動的聲音!

陸遠取出一張特製的「地氣感應符」。

將符紙置於後院地面,無需點燃,無需念咒。

只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符紙之上,竟憑空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淡灰色紋路。

所有紋路都瘋狂地朝著一個方向匯聚,延伸。

其最終指向,正是後山那口枯井!

陸遠收起法器,轉身面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王老憨一家。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禍根,就在後山枯井裡的那個娘娘」。」

「它不是鬼,也早已不是你們能求饒的對象。」

「有人以邪法,以地底陰竅為爐,以你們六年的恐懼為柴,將它煉成了一尊邪神!」

「此邪神不除,你孫兒百日內必亡。」

「整個牤牛屯————遲早絕戶!」

王老憨一家人聞言,臉上血色盡褪,身體搖搖欲墜。

「道長————」兒媳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跪下。

陸遠抬手虛扶,無比認真道:「莫慌,我既能找出病根,自然有斷根之法。」

說罷,陸遠目光掃過王老憨,他兒子,兒媳驚恐卻終於燃起一絲希望的臉:「今日未時,下午一點到三點,陽氣最盛亦是一天中地氣稍穩之時,我們三人,上山破井。」

「你們需做的,便是緊閉門戶,無論聽到後山有何動靜,絕不可出來觀望。」

說到這兒,陸遠便又是認真道:「只是,上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我現在也拿不準,有可能超出我的能力之外」

O

說到這兒,看著那剛剛燃起希望,又有些絕望的王老憨一家人立即道:「但不慌,我說了,我們並非是你們之前找的野道士。」

「若我自己不成,我自會找我們真龍觀的人來幫忙。」

「所以,你們準備些生石灰,硃砂,若我們日落未歸,便將此屋前後灑遍。」

按理來說,這事兒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這聽起來怪唬人的,幾個村子的六年香火什麼的。

但轉念想想,這兒首先沒多少村子,並且有幾個村子也像是忙牛村一樣,連百戶都不到。

六年時間的供養,也供養不出來什麼厲害的邪神。

但,還是馬虎不得,陸遠也不敢打包票。

畢竟那紅衣邪祟在成為被供養的邪神之前,可早就成了邪祟。

並且經過那三個「風水先生」的一通操作下來。

不知道變得有多厲。

具體情況,還得是等陸遠上了山才能知道!

午時初刻,上午十一點十五分。

王老憨家後院,臨時法壇已經設好。

陸遠三人已換下道袍,穿上一種未染色的粗麻短褐,腰間繫著五色絲絛。

此為「淨身通靈」,以最樸素的本色,感應天地,隔絕外邪。

法壇上,法器羅列,寒光凜凜。

北斗鎮煞燈七盞,燈油由桐油、雄黃、赤硝混合,用以定住此地陽氣,隔絕陰力反撲。

純銀煞剪一柄,長七寸,剪身遍刻二十八宿星圖,用以剪斷煞氣與嬰孩的魂魄牽連。

許二小正用新汲的井水,仔細擦拭著剪刃,神情專注。

——

法壇正中,則是一個雷擊桃木雕刻的嬰孩俑。

這是王成安忙了一早上的成果。

此刻,王成安正用新筆,蘸著雄雞冠血與硃砂調和的顏料。

在木俑底部,一筆一划地寫上王家孫兒的生辰八字。

最後,在木俑背後,深深刻下四個字:

代形承怨。

除此之外,法壇之上還有收煞法器,符籙若於。

陸遠在祖師牌位前,點燃三炷清香。

香菸筆直升起,約三尺高時,忽然朝四周散開,形成一個傘蓋的形狀。

天傘蓋頂,吉兆!

但那傘蓋剛剛成型,便被一股無形的風吹得微微晃動,散開的速度比正常要快上幾分。

陰力仍在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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