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爹!!這也太失禮了!!!(1/2)
沈濟舟整個人徹底怔愣在原地。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劍匣,瞳孔劇烈收縮。
沈濟舟不痴,也不傻。
沈濟舟當然明白,陸遠這小子幹嘛要將這玄元斬邪律令送給自己。
還不是圖自己閨女!!!
說實話,這玄元斬邪律令……
沈濟舟……太想要了!!
真是太想太想太想太想太想太想要了!
但……
再想要也不成哇!!!
陸遠今天要的是別的東西,哪怕是武清觀的秘典,他沈濟舟咬咬牙都能換!
但那可是自己閨女啊!!!
真不行啊!!!
沈濟舟猛地閉上雙眼,心中瘋狂默念清心咒,試圖壓下那頭名為貪慾的猛獸。
可沒什麼用。
那股渴望,像是藤蔓般纏繞著他的道心,越勒越緊。
他只能強撐著,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無功不受祿。」
「此劍,你拿回去吧。」
說完,沈濟舟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手掌一推,將那柄讓他魂牽夢繞的法劍,遞向陸遠。
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陸遠靜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老頭兒,真能扛。
要是換做旁人,這會兒早就一把摟住劍匣不撒手了。
沈濟舟倒好,道心都顫了,手都抖了,還能咬著牙往外推。
嗯……
這劍是指定不能拿回來的!
陸遠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陸遠非但沒接,反而後退一步,臉上滿是年輕人的誠懇與坦蕩。
「師伯,您這話可就見外了。」
沈濟舟眉頭微皺,睜開眼看向他。
陸遠繼續道:
「晚輩什麼時候說過,這是送給您的?」
沈濟舟一愣:
「……什麼意思?」
陸遠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無奈,仿佛真的在為什麼難題而苦惱。
「師伯,您方才也看了,這劍……它不一樣。」
「它需要特定的敕令才能催動,而那下半闕敕令,晚輩尋遍各處,至今杏無音信。」
「您說,這劍落在晚輩手裡,有什麼用?」
陸遠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叫一個誠懇:
「晚輩年輕,見識淺薄,道行也淺。」
「這劍在我手裡,就是個壓箱底的擺設。」
「逢年過節拿出來擦擦灰,跟人吹噓兩句「我有件頂格法器』,然後就繼續擱著落灰。」
「這不是糟踐東西嗎?」
這番話,如同一把小錘,精準地敲在了沈濟舟的心坎上。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鬆動了。
陸遠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暗笑,臉上的表情卻愈發真摯。
「所以晚輩今天來,與其說是「送禮』,不如說是……「託付』。」
託付。
這兩個字,讓沈濟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陸遠的聲音變得鄭重其事:
「師伯您想,這天下間,除了您,還有誰配得上它?」
「您拿著它,一邊鑽研,一邊在浩如煙海的藏經閣里尋找線索,或許某一天,就能讓那下半闕敕令重見天日。」
「到那時,此劍神威盡顯,「百邪辟易,萬法歸宗』的傳說才不算落空!」
「這叫什麼?」
陸遠想了想,憋出一個詞:
「這叫寶劍得主,名器歸宗!」
沈濟舟:……」
娘誒!!
沈濟舟想要仰天長嘯!!
這他娘的話都說道這份兒上了,誰他娘能頂得住啊!!!
頂不住哇!!
真真兒的是頂不住啊!!
怎麼頂啊!
你頂不了!!
沈濟舟搖了搖頭,心中大喊。
頂得了!!!
頂不了也得頂!!!
那可是自己的親閨女啊!!!
一時間,沈濟舟不想再聽陸遠魔音入耳了,連忙打斷道:
「好了,好了,你無需多說。」
「這劍……你……你拿……你……拿回去………」
話說到這份上,本該結束了。
可沈濟舟看著那柄即將離他而去的法劍,終究是不忍心看神物蒙塵,喉嚨里還是擠出了一句。「有時間……我會……幫你找下半顏的救……」
陸遠望著面前這拒絕法劍到話都說不利索的沈濟舟,一時間不由得眨了眨眼。
嗯……
牛逼!
這是真牛逼!
不愧是關外第一道觀,武清觀的觀主!
關外道門的話事人!
五連「天尊」頭銜的獲得者!
原關外第一天才,沈書瀾的父親!
這都能扛得住!!
但……
就是不知道……
接下來扛得住扛不住咯
此時的陸遠眼神望向沈濟舟全是敬佩。
隨後,陸遠如同失敗者一般,有些無力的查拉下腦袋,聲音忍不住無比沮喪道:
「前輩,是我心術不正了……」
這話讓沈濟舟不由得一愣,暗自尋思著小子又要搞什麼花招!
陸遠繼續用那種無比自責的語氣說道:
「我剛才竟然妄想用這等外物來動搖您的道心,現在想來,何其可笑。」
「您是何等人物?武清觀觀主,五屆「天尊』,關外第一人!」
「這點微末之物,怎可能入您的法眼。」
陸遠不叫師伯了,不再刻意拉近關係,而是改叫前輩。
這一連串的「高帽」加真誠道歉,直接把沈濟舟架了起來,讓他所有的冷硬都無處安放。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沈濟舟臉色緩和下來,剛想開口,陸遠卻搶先一步,微微躬身。
「前輩,您不收此劍,是在擔心我和書瀾師姐的事吧?」
話挑明了。
沈濟舟輕輕點頭,這確實是他唯一的顧慮。
陸遠的聲音愈發真誠:
「前輩,關於此事,我必須為自己辯解一句。」
「我陸遠,對書瀾師姐絕無半點壞心思。」
「沒錯,我已成婚,有兩位妻子,但這一點,我從未對書瀾師姐有過半分隱瞞!」
「她來拜年那日,我便已坦言相告。」
「我絕非那種藏著掖著,想玩曖昧的陰險小人。」
這一點,沈濟舟是認的。
陸遠的坦蕩,正是他今天願意見陸遠的根本原因。
否則,沈濟舟不會親自出面,今天也不會讓陸遠進這個門的。
哪怕陸遠拿的是頂級法器!
這天底下任何的頂格法器,都比不上自己的親閨女!
沈濟舟絕對不能讓自己的閨女嫁給那種包藏禍心的陰險小人!
對於陸遠,說實話沈濟舟真是很認可。
拋開婚事不談,十九歲的正統天師,天縱之才,行事光明磊落!
沈濟舟對陸遠本人,其實是十二分的滿意。
但可惜,陸遠成婚了。
沈濟舟是不能讓自己閨女去給陸遠當小的。
特別是,自己這閨女要是沒那心思,倒還好。
那就當認識個朋友,也真是挺好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
偏偏自己那閨女,也已經有了這個心思!
甚至在知道陸遠已經成婚後,還有那個心思!!
這能行嘛?!
這肯定不行!
武清觀的大小姐,怎麼能給人去當小的?!
傳出去那簡直是笑話!!
所以,無論如何,沈濟舟一定不能再讓自己閨女跟陸遠見面了。
必須快刀斬亂麻,斷了兩人再接觸的可能。
此時,陸遠又拱手無比認真道:
「我今日拿這東西來,也真是想要報答書瀾姐。」
「不光是因為這趟養煞地書瀾姐幫我,並且拿了武清觀很多法器消耗。」
「更多的還有之前的事情,書瀾姐那日是救了我家媳婦的命!」
「所以,我才拿如此貴重的東西來報答,絕無其他意思!」
話說到這份上,沈濟舟心中也忍不住嘆息。
說到底,這事真怪不得陸遠。
是他自己的女兒陷進去了。
「小友,你不欠我們武清觀什麼。」
沈濟舟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這一切的源頭,是我觀中之人不爭氣。」
「書瀾做的,是為師門贖罪,你無需掛懷。」
「養煞地之事結束,你與我武清觀之間已然兩清,不談什麼虧欠!」
而陸遠也不多解釋,也不多說話,而是打開劍匣,低頭嘆氣道:
「既如此,那這劍我便拿回去了。」
此時沈濟舟點了點頭,隨後又萬般不舍地看了下自己手中還緊握著的玄元斬邪律令。
萬般不舍。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準備將手中的神物,放回那個即將永遠合上的劍匣。
就在這時。
陸遠突然從劍匣的夾層中,抽出了一卷泛黃的絹帛。
他擡起頭,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純粹的,對學術探討的熱情。
「師伯。」
陸遠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本正經。
「這便是那上半闕敕令。」
「我看您,好像對這種需要敕令催動的古法器,很感興趣。」
「要不……您現在就用敕令催動一下,試一試?」
沈濟舟:「誒??」
不是………
你小子!
此時的陸遠那叫一個真誠,望向沈濟舟認真道:
「這又沒什麼的吧。」
「師伯既然對這個感興趣,那便試試用敕令催動一下唄。」
「我反正也沒事兒,也耽誤不了時間。」
「還是說,師伯,你有事兒要忙?」
「您要接下來有事兒要忙的話,那就算了。」
此時的沈濟舟瞪著眼看了看陸遠,又看了看手中的玄元斬邪律令……
呃……
是……是啊……
自己就試試,這……這沒什麼的啊!
這能有什麼啊!!
也就兩三分鐘,讓自己體驗下那個滋味兒而已!
也不會給陸遠弄壞,也不是不還給陸遠了!
對對對對!!
這無關於收不收禮,無關於他陸遠的圖謀,這只是一個求道者對未知大道的純粹探尋!
對!
就是這樣!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沈濟舟那隻準備將法劍放回劍匣的手,在半空中猛然僵住,然後閃電般縮了回去!
陸遠的嘴角,勾起一道難以察覺的弧度,隨即隱去。
他從容地將那捲泛黃的絹帛,在沈濟舟面前,緩緩展開。
沈濟舟的目光,瞬間被那捲絹帛攫住。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篆,筆力蒼勁,每一筆都仿佛蘊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
沈濟舟湊上前去,死死盯著那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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