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說我師父怎麼了?!!(4000)(2/2)
「但就是沒用。」
他抬起頭,看著陸遠。
灶膛里的火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那雙眯縫著的眼睛裡。
那眼睛不大,眼窩有點深,眼角有褶子。
看著陸遠,沒什麼表情。
但這眼神里的意思,陸遠完全明白。
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說,能試的他早試了,還用得著陸遠來這兒多嘴?
不過,陸遠卻是微微一昂頭道:「我師父李修業跟其他人不一樣。」
陸遠說得很自信。
這以前嘛,陸遠對老頭子的印象就是天天喝酒混日子。
但是自從奉天城回來後,陸遠對老頭子的印象就全變了。
反正,老頭子沒有搖頭的事兒,那一定就有希望!
而對於陸遠的話,這虎胡滸卻是直接搖頭。
瞅著這一幕,陸遠倒是有些急了,還不等虎胡滸說話,陸遠便是直接皺眉道:「不是,這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嗎?」
「不管你之前用了多少方法都不管用,那都是之前!」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你甭老說之前如何如何,現在就是你領著虎兔兔去真龍觀待一段日子。」
「等到我師父回來,問一問就行了。」
「怎麼整的你這不樂意,那不高興的,這又不讓你去做什麼!」
陸遠就理解不了了,這又不是說讓你虎胡滸先去做這個,先去做那個。
就是帶著虎兔兔跟自己回真龍觀,然後等著老頭子回來不就成了?
這有什麼為難,這有什麼好搖頭拒絕的呢?
怎麼著?
難道是你虎胡滸太難請了。
還是說怕等的這段時間,真龍觀不管飯,給你餓著啊?!
陸遠不知道這個虎胡滸在犟個什麼玩意兒。
難不成————
陸遠一琢磨,隨後便是面色古怪道:「我說————」
「你不會是因為什麼關外十家內的規矩,或者是什麼東西,所以不能去我們真龍觀吧?」
就好像當初譚吉吉一樣,守著那個什麼破規矩。
這個不能說,那個也不能講的。
而對於這話,虎胡滸卻是直接搖頭道:「這怎麼可能。」
「若是旁的事情,倒也算了,這是關係兔兔的命,這怎麼可能!」
聽著虎胡滸的話,陸遠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你還知道這是關乎到虎兔兔的命啊!
那跟著自己回真龍觀,這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嗎?!
都現在這個情況了,有一絲希望總比沒一絲希望要好吧?!
此時虎胡滸看著灶膛里的火,又不接話了。
就盯著那點火星。
這給陸遠急的有點兒想罵人。
娘的,這性子哪這麼老磨呢!
有什麼事兒你倒是說嘛!
擱這兒悶著不吭聲,算是怎麼回事?!
「三個月。」
虎胡滸忽然開口了,聲音還是悶悶的,瓮聲瓮氣的。
陸遠愣了一下。
「什麼三個月?」
虎胡滸從灶膛邊上又撿了一根樹枝,沒塞進去,攥在手裡轉了一圈。
「她還剩三個月。」
「黑水嶺子這一趟,她把燈油燒了大半。」
「本來還能撐一年。」
「現在,三個月。」
樹枝在他手裡停了。
他沒看陸遠,看著炕上虎兔兔的臉。
她睡得沉,臉朝著牆,小揪揪歪在枕頭上,被子蓋到肩膀,一起一伏的。
「你說讓俺跟你去真龍觀,等你師父回來。」
「等多久?」
虎胡滸問。
陸遠則是不由得一怔。
「一個月?兩個月?」
虎胡滸把樹枝扔進灶膛里,火旺了一下,照得他臉發紅。
「萬一你師父不回來呢?」
「萬一他回來也沒法子呢?」
「萬一他試了試,把燈試滅了?」
「萬一呢?你說了那麼多萬一,俺也說一個,萬一兔兔等不到呢?」
虎胡滸看著陸遠。
灶膛里的火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那雙眯縫著的眼睛裡。
那眼睛不大,眼窩有點深,眼角有褶子。
沒什麼表情。
但陸遠忽然看懂了。
不是沒表情,是表情太多了,多到臉上裝不下,全壓到底下去了。
「你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讓俺們跟著去等。」
「俺們怎麼等?!」
「現在這個情況,俺可不敢折騰,兔兔也不敢折騰!」
說到這裡,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虎胡滸,眼神中突然湧出來一股怒意。
死死地盯著陸遠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馬找個「神明」,讓兔兔給它續燈!」
「而這個「神明」,已經找好了,今天夜裡,我們就出發!」
說到這裡,虎胡滸那緊盯著陸遠的眼神中,緊盯著陸遠,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
「你把兔兔的十年壽命弄丟了,我不怪你。」
「但是接下來,你若是再胡來,我必對你不客氣!」
說罷,虎胡滸不再看陸遠,而是轉過頭,看著炕上的虎兔兔。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蹬開一角,露出胳膊。
胳膊上那些紙的紋路還在,從手腕爬到肩膀,一道一道的,在火光里若隱若現。
虎胡滸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胳膊,掖了掖被角。
「我可以直接明確的告訴你。」
「這次要續的,也是個邪神!」
虎胡滸說完,整個屋內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動靜。
陸遠沒說話,隨著虎胡滸說話後,陸遠一直沒說話。
當然,虎胡滸說了很多。
並且威脅意味也非常明顯。
就是明白的告訴陸遠,為了虎兔兔的命,他虎胡滸接下來就是要去給邪神續燈。
如果陸遠敢攔著,他一定會對陸遠出手。
陸遠不是害怕虎胡滸。
也不是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阻止這件事。
若是阻止的話,那虎兔兔或許就沒命了。
若是不阻止的話,那真是有愧自己現在道門正統的身份。
這些陸遠並沒有在考慮。
陸遠考慮的是————
約莫三五分鐘,陸遠終於回過神來後,陸遠的眼睛死死盯著虎胡滸,無比認真的皺眉道:「你怎麼知道我師父要很長時間才能回來。」
「你所說的我師父可能回不來————」
「又是什麼意思?!」
「你說我師父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