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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我曾經……也不想坐……(5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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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縫剛一張開,黑氣便不是「冒」出來,而像憋了很久的活物猛地吐氣,順著棺沿往外一擰,直撲石道中央。

這氣一落地,竟先不散,反倒沿著灰圈邊緣緩緩爬行,像一層黑油在石縫裡慢慢鋪開。

火折照不到,雷光壓不住,連宋清禾盤心裡那層冷光都被它一觸即縮。

仿佛這不是陰氣,而是某種極老的「場」。

陸遠心裡一沉,知道對方終於從「借燈、借席、借名」這三層假殼裡,探出真正的門腳了。

「別讓它鋪滿地。」他低聲道:「這是陰鋪」。」

「一鋪滿,席就活了。」

周衡握劍更緊,沉聲問:「怎麼破?」

陸遠不答,腳下卻立刻起罡。

他這回不是走直步,而是踏七星倒罡。

左足先點灰圈內側,右足隨即斜插半寸,再回身一旋,身形像貼著地皮滑出去的風。

每一步落下,口中都伴著極輕的破地短咒:「星壓地,地不鳴。」

「步踩煞,煞不行。」

「我走一線斷你鋪,我踏一痕鎖你根。」

「急急如律令!」

他走到第三步,短刀忽然反手一划,在地上割出一條極淺的弧線。

那弧線雖淺,卻像一下子把陰鋪撕開一角。

黑氣果然頓住,發出極細極細的「嘶」聲,像蛇腹拖過砂礫。

紙面具人見狀,猛地抬手翻冊,手指在某一頁上連點三下。

它的動作很快,可陸遠看得更快。

「它要補鋪根!」

陸遠厲喝」

「」

「林照玄,雷不打棺,打冊角!」

林照玄不問緣由,雷霆令立刻橫移,口中連珠似地誦起雷口:「右文破,左武驚。」

「天書角,地冊筋。」

「我借雷火截你頁,不許陰名再落釘!」

「敕!」

青白雷絲不是直劈,而是斜切薄冊右下角。

「啪!」

那一角紙頁當場焦卷,薄冊邊緣滲出的黑血立刻斷了一線。

紙面具人身形猛然一晃,竟真的像被抽了筋,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一半步之間,陸遠已看見棺外那道黑氣鋪到哪裡了。

它不是往外漫,是沿著那隻極細的白色「座印」去的。

那白印原本在土包掌心,此時正隨著黑氣滲入,慢慢變成一隻模糊的腳印。

「它在立座。」

宋清禾失聲。

陸遠眼神如冰:「對。」

「腳落地,座就成了。」

他說著,忽然把短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斜斜扎進黑灰圈裡,竟穩穩立住。

緊接著,他右手並指,食指、中指、無名指連續在刀柄上連點三下。

□中沉沉吐出一段古怪至極的「釘座訣」

「天釘一枚,地釘三枚。」

「人心為釘,鬼腳難垂。」

「我借刀身為鎮座樁,借你陰鋪作反錘。」

「釘一寸,落一寸,釘到你腳不認土,釘到你魂不認回。」

「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句落下,他左掌猛地拍在刀柄尾端。

短刀便像被無形之力釘進了石道,刀尖下的黑氣驟然一滯,竟被硬生生壓回半尺。

那隻正在成形的腳印「噗」地一下,像踩進了爛泥,陷回去些許。

紙面具人終於發出一聲極低的咳,像從紙縫裡擠出來的。

它再次抬頭,白紙面具那道裂縫竟向兩側慢慢撐開,露出裡頭一線烏黑的「真嘴」。

「你斷不了席根。」

它說。

聲音不高,卻比之前更像活人,像有人用濕漉漉的舌頭貼著紙面講話。

「席根在名冊里,名冊在燈下,燈下還有燈下。」

陸遠聽見這話,眉頭猛地一跳。

「還有燈下?」

宋清禾也變了臉色。

紙面具人不再答,反倒把簿冊啪地合上。

可它這一下合頁,卻不是收手,反而像把什麼更深的東西關在了紙里。

下一息,石道兩邊那些本已癟下去的人皮紙臉,竟同時鼓脹起來,像被冊里翻湧的陰氣一口口灌滿。

「它在借冊養殼!」

周衡急喝。

陸遠卻冷冷道:「不止,它要借殼反照,照出咱們的影子。」

話音剛落,石道地面上忽然同時浮出幾道淡薄黑影。

那不是眾人的影子,而是更細、更長、更扭曲的影子,像從地底照上來的另一重人形。

每一道黑影都貼著一個人腳下微微抖動,仿佛下一刻就會從腳踝爬上來。

「別踩影!」

陸遠疾喝。

王成安和許二小嚇得忙把腳往後一縮,差點自己絆倒。

「這是照影席」。

「」

陸遠飛快道:「它借黑冊反燈,燈一反,地底的影子就成了座位。」

「誰腳穩,誰先坐。」

宋清禾臉色發白:「那怎麼辦?」

陸遠一咬牙,忽然從懷裡摸出一小包極舊的黑色香灰。

那香灰一出,便有一股極淡的檀香與煙火氣,像是壓在廟中樑上的多年供灰。

「壇灰?」

周衡一愣。

陸遠點頭:「眼下若不把影子打亂,這局就真要坐死人了。」

他說罷,將那包灰拆開,雙手捻出三撮,先抹在自己刀背上,再抹在宋清禾盤緣。

最後一撮,猛地撒向石道中央。

「香灰為界,火氣為門。」

「灰落三方,影不成身。」

「有名者退,無名者沉。」

「急急如律令!」

香灰一落地,居然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像無數小蟲被埋進土裡。

那些貼著眾人腳下的黑影果然一亂,邊緣頓時糊開,不再像座位那般規整。

紙面具人見狀,第一次真正動怒。

它雙手抬起,薄冊啪地自行翻頁,紙面上原先那些淡紅指印竟一枚枚亮了起來。

每一枚亮起,石道盡頭就多出一點青白寒光,像從地底深處又點起一盞小小的燈。

「糟,它在開里席」。

「6

宋清禾驚道:「外席被破,它要開裡頭那層!」

陸遠眼神更沉:「果然還有一層。」

他這時忽然把目光轉向縮棺。

那棺縫裡的黑眼並未再增,卻已明顯更近,像被人從裡面緩慢推到門前。

黑氣從縫裡一絲絲擠出來,鋪在地上的「陰鋪」已半成形。

「棺里那東西不只是主家。」

陸遠低聲道:「它是席眼,席眼不滅,外頭砍再多都沒用。」

周衡問:「怎麼滅?」

陸遠沉默半息,忽然抬頭看向林照玄。

「你的雷,要引!!」

林照玄一怔:「引?」

陸遠點頭:「把雷引進棺縫裡,但不能硬轟。」

「要用「回雷」。」

林照玄一臉懵:「怎麼回?」

陸遠右手並指,指向自己腳下的刀、地上的香灰、宋清禾的盤面,還有那隻不斷滲黑的棺縫。

「先借你令上的雷紋。」

「再借我刀上的壇心氣。」

「再借宋姑娘盤中的陰陽轉光。」

「最後,以香灰作導。」

「雷走回路,不走直路。」

「雷一入棺,不傷外殼,只打里眼。」

他說到這兒,語氣已經極快,像不敢再耽擱半息。

「我來給你搭路。」

「你記住,三分勁,七分回。」

「令起時,不可急,不可猛,不可直走。」

「口訣跟我念。」

林照玄神情一肅,點頭:「你說。」

陸遠深吸一口氣,右手五指扣成「引雷訣」。

拇指壓無名指根,食指與中指並起如引線,小指微張,掌心向外,像抓一根看不見的電絲。

他口中緩緩念出一段極少見的回雷咒:「雷從天上來,不為殺,只為開。」

「借我一線回頭路,借你一口不歸台。」

「一分走陽,一分走陰,三分走棺沿,七分走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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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若見火,火便退。」

「雷若見水,水便歸。」

「雷若見灰,灰成橋。」

「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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