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靠香火,願力存活的神明!!(2/2)
可神不一樣。
神是念力所聚,念力散了,就真的散了。
不會變成鬼,不會投胎轉世,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就像一盞燈,油盡了,火滅了,就什麼都沒了。
陸遠看著那些模糊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它們曾經也是庇護一方的神明。
臥牛石君,保著那一方的風調雨順。
泉母,護著那一脈的山泉活水。
花娘娘,管著那一山的時序花開。
它們沒做過惡,沒害過人,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地方,受著鄉民的香火,護著一方水土。
現在沒人拜了,它們就得「死」————
陸遠看著它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現在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就是————
美神現在根本就沒受香火,也沒得供養————
她————
她現在天天兒打麻將打的飛起!
她身上有個屁的香火啊!!
陸遠剛才對神明,邪祟與精怪的那些論述————
是對的。
但並非絕對!
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事理。
就好像,直到現在,陸遠也無法完全理解清婉的強大。
那是一種讓人絕望的強大!
再比如說美神!
她是一個擁有真正本體的神明!!
老頭子當時不就直截了當的說了嗎。
說這美神是祖師爺送給陸遠的大媳婦兒。
因為有實體。
都能給陸遠生孩子!
那麼,美神這神明實體究竟從何而來?
這可就太巧合了,是巧合中的巧合了。
美神的前身是柳如煙。
柳如煙原本是人,然後把自己關進窯中燒製成美人瓷。
這美人瓷就是柳如煙的本體!
柳如煙成美人瓷後,也未曾直接墮為邪祟。
然而,她被馭鬼柳家發現,強行供奉,硬生生將她供成了邪神!
隨後,又經過祖師爺的雷火淬鍊————
反正美神的存在,是合理的,又完全不合理!
合理在於,儘管一切都充滿了巧合,但一系列事件流暢銜接。
最終讓美神確實成為了一位擁有實體的神明!
不合理則在於————
那些巧合,實在太過離奇!
但凡其中有一環脫節,美神都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這簡直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所以說,美神是一個完全不需要擔心香火,願力的神明!
換句話來說,美神跟黃燜雞有點兒相似了。
即便沒有香火,願力,她最多只是過得拮据些,絕不會消亡!
既然沒有這層顧慮,美神自然不會急著去尋覓什麼香火願力。
別說現在,因為與陸遠之間命理糾纏,她只想留在真龍觀,天天掇人打麻將。
就算將來,與陸遠的命理糾纏解除,她想做自己的事。
恐怕也不會是去追尋什麼香火願力!
以她的性子,多半會是遊山玩水,遍覽世間風光。
所以————
這些野神們找美神————
可真是找錯了人。
先不提美神是否願意收留它們。
就算她願意,也無濟於事。
陸遠看著面前那些虛幻的影子————
心中不是滋味歸不是滋味,但有些話,他必須說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望向那些霧氣中若隱若現的身影:「各位,有件事我得提前說清楚。」
「她,可能幫不了你們。
話音剛落。
霧氣中那些光點齊齊劇烈地閃爍起來。
那雙慘綠色的眼睛,臥牛石君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陸遠。
沙啞蒼老的聲音里,儘是不信:「不————不可能————」
「她那夜————的氣機————」
「我們————都感應到了————」
陸遠微微一怔。
那夜?
他瞬間明白臥牛石君所指的是什麼。
美神正式成神的那天夜裡,祖師爺以雷火淬鍊她,那動靜絕非尋常!
那個乾涸的女聲,泉母。
此刻也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急切:「那氣機————太強大了————」
「我們————活了幾百年————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神————」
少女般的聲音,花娘娘,虛弱地接了一句:「比我們——————加起來————都強太多太多————」
「這麼強大的神————怎麼可能————沒有香火供————」
陸遠張了張嘴。
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解釋。
是啊,在它們看來,如此強大的神,怎麼可能沒有香火?
香火是什麼?
香火是願力,是供奉,是神明存續的根本。
神越強,香火理應越旺。
香火越旺,神就越強。
一時間,陸遠只能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她的那個強————跟香火沒關係。」
霧氣中那些光點閃爍得更厲害了,顯然還是不信。
那個佝僂的身影往前飄了半步,慘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陸遠:「神明————哪有不靠香火的————」
「不靠香火————她靠什麼————活————」
「她那一身————神光————那麼亮————」
「那得————多少香火————才能養出來————」
陸遠:「————」
這事兒是可以解釋給他們聽的,這裡面沒有什麼不能解釋的。
陸遠直接把美神那天夜裡,到底是怎麼得的道說出來就好。
但陸遠敢打保票。
就算說了,這群野神也絕不會相信!
就這些東西,別說這些野神了,陸遠自己到現在都覺得美神的經歷太過離譜。
「她身上那層神光,不是香火滋養的,是雷火劈出來的————」
陸遠還是盡力解釋了一句。
然而————
那些慘綠,暗黃,灰白的光點,齊齊地注視著他。
那眼神里分明寫著:你在撒謊。
得了————
算了————
陸遠說不明白了。
陸遠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
這些野神活了幾百年,認了幾百年的死理。
怎麼可能憑他幾句話,就相信世上存在不靠香火也能活下去的神明?
他索性不再多言。
陸遠望向身後一側的樹林,開口道:「你快出來吧,你自己給它們解釋解釋。」
美神自然一直跟著陸遠。
陸遠不可能真的獨自涉險。
話音落下。
樹林中寂靜了一息。
接著月光驟然黯淡了一瞬。
並非雲層遮月,而是有什麼無形之物,讓月輝都減色了幾分。
那些霧氣中慘綠,暗黃,灰白的光點,齊齊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不是害怕。
這是本能。
就像山間的走獸感知到天敵的氣息。
就像水中的游魚察覺到洪水的來臨。
就像夜裡行走的人,突然被某種存在死死盯住脊樑。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無法抑制的本能反應。
臥牛石君那佝僂的身影晃了晃,險些維持不住人形。
泉母乾涸的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瞬,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差點當場散開。
花娘娘更是不堪,那少女般的輪廓幾乎潰散,只剩兩點灰白色的光點在霧氣中瘋狂閃爍。
然後,美神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她走得很慢,步態隨意。
就像平日裡從偏殿走出,手裡還捏著半個凍梨。
可這一刻—
月光忽然變得極亮。
並非恢復亮度,而是————所有的月光,都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匯聚到她身上。
月光在她身後流淌,淡淡的華光輕輕旋轉。
像是眾星拱月。
又像是萬籟朝宗。
最終,月光落在她臉上,那張完美無瑕的絕美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燦若星河的美眸里,此刻也無半分嬉笑。
美神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一臉懼怕又期待的它們,一臉認真。
「我沒香火,你們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陸遠:「————」
你他娘了個腳的!!!!
我讓你出來是說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