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還有?!!(4000)(2/2)
白煞身形猛地一震,半邊肩骨立刻焦黑,紙糊的麵皮一寸寸裂開,露出底下發黃髮烏的骨。
而周衡也幾乎同時出劍,長劍斜挑,不求斬頭,不求斷軀,只直取紅煞的雙腕。
那紅煞最忌被斷手訣,見劍來,立刻尖叫著縮手!
十指在半空里一勾,竟生生拽起兩條紅布,試圖裹住周衡的劍。
可周衡這一路被壓得太狠,這會兒也是豁了出去,口中低吼一聲:「給老子斷!」
他手腕一翻,劍鋒猛壓,竟把那兩條紅布連著布後的煞氣一起挑開半尺。
宋清禾見他們已經頂住,立即咬牙將封煞盤按在胸前,雙指並作劍訣,在盤邊一抹,低聲急念:「陰陽分路,煞氣歸陰!」
「太極轉輪,封我身形!」
「陣起!」
太極封煞盤應聲而亮,黑白暈光再度鋪開。
這回不再只是護身,而是正正罩向那白紅兩煞糾纏的魂門。
那兩煞被雷、電、劍、盤四面一壓,頓時悽厲掙紮起來。
白煞想退,紅煞想撲,偏偏它們身上還有一根極淡極細的黑線連著。
像是從石道深處扯出來的因果繩,死死拴著它們不讓散。
陸遠一眼便瞧出來了。
「拴魂石下面還有東西。」
他眼神冷到極點。
「不是這兩煞本身,是有人把它們的魂頭拴在了爐心!」
「怪不得它們不散,原來真正的鉤子在下面。」
陸遠說完,忽然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東西。
那包東西一抖開,竟是半包黑米,一把硃砂,再加一小撮燒過的槐木灰。
「林照玄!」
他厲聲道:「給我三息雷火,別斷!」
林照玄沒有半句話,直接抬令引雷,口中又喝一遍雷咒,硬把那兩煞壓在原地。
陸遠則趁這一瞬,將黑米、硃砂、槐灰在掌中飛快一揉,雙手一搓,竟搓出一團黑紅相間的泥丸來。
他手指一彈,泥丸飛起,在半空中被雷光一照,頓時「啪」地炸開。
炸開的不是煙,是一團極細極細的黑沙,黑沙里夾著朱紅,散開後正好落在兩煞身上的黑線與石道邊緣。
陸遠口中低喝:「黑米鎮路,硃砂斷契!」
「槐灰滅門,陰線盡截!」
「凡借地脈、借人氣、借魂火者,今夜一併還我!」
「破!」
最後一個「破」字出口,黑沙猛然一沉。
那條一直牽著白紅雙煞的黑線,竟像被什麼極重的東西猛地壓斷,倏地「啪」一聲徹底繃碎。
白煞與紅煞同時發出一聲怪異到極點的尖嘯。
那尖嘯不似人聲,更不似獸鳴,倒像兩口被同時扯開的棺材蓋,在極寒的風裡發出的乾裂響聲。
隨即,白煞的頭先裂開,紅煞的肩也跟著塌了一半,身形一散,竟化作一團團發白的紙灰與發紅的布絮,滿空飛卷。
可還沒等眾人喘一口氣,石道深處忽然又傳來「咚」的一聲。
那聲音極沉,像是有人在地底敲了一記空鑼。
緊接著,整個野人溝都輕輕晃了一下。
陰楊樹上的銅鈴,齊齊作響。
拴魂石表面的九枚黑鐵釘,同時滲出一絲絲暗紅色的液痕。
陸遠面色驟變,猛地抬頭。
「不好。」
「這不是結束。」
「是把底下那口更深的門,給敲鬆了。」
陸遠話音落下的一瞬,四周那股剛剛被壓回去的陰冷,竟又像潮水一樣,從石縫、樹根、紅布底下慢慢往上漫。
先前被雷法、符網、封煞盤聯手壓碎的白紅雙煞,明明已經化作紙灰與布絮散了半空,可那些灰絮落地後並沒有立刻死透。
反倒像有自己的方向似的,順著黑土一縷一縷往拴魂石那邊爬。
「它們還沒散乾淨!」
王成安聲音發緊。
陸遠沒答,只是眼神死死盯著拴魂石表面那九枚黑鐵釘。
那幾枚釘子原本只是發烏,如今卻像被什麼從地下頂了一下。
釘帽邊緣全都滲出一圈細細的暗紅,像血,又像銅鏽里漚出來的汁。
更怪的是,釘子明明沒動,石頭卻在輕輕震。
不是整塊亂晃,是有節奏的一下一下。
像底下有人用手背敲石板,咚、咚、咚,極緩,極沉,連帶著整條石道都跟著發麻。
林照玄胸口起伏未定,臉色卻已經難看到極點:「陸兄,這下面————真有東西要出來了?」
陸遠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不是要出來」。」
「是本來就不該被悶在下面的東西,給這口局壓了太久。」
「剛才紅白雙煞一破,等於把壓在外層的那道門檻掀開了。」
「現在聽到的,是爐心醒了。」
眾人聞言,只覺得後頸發涼,仿佛有一隻冰手順著脊樑往下摸。
宋清禾捂著胸口,剛才那一下被煞風擦中的悶痛還沒散,唇角的一點血痕在白臉上格外刺眼。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太極封煞盤,發現黑白玉片轉得比先前更快,連盤邊細細的銅紋都在微微發熱。
「陸道友————」
她聲音有些發虛:「這盤————在發燙。」
陸遠瞥了一眼,眉頭微蹙。
「說明這地方陰氣正往上翻,封煞盤先一步受了沖。」
「別再讓它貼胸口,拿出來懸著。」
宋清禾立刻依言把封煞盤托在掌心,離身前三寸,不敢再貼近。
周衡這時也把劍橫在身前,盯著拴魂石與陰楊之間那片空地,聲音因緊張而顯得很硬:「陸道友,照您說法,這石頭底下是爐心。
「7
「那剛才那倆邪物,是替爐心打門的?」
陸遠點點頭。
「差不多。」
「紅白雙煞,本來就是拿來開局」的。」
「白煞引魂,紅煞亂心,先把活人的眼、耳、神都攪散了!!」
「再借棺、借鞋、借喜喪之路,把人拖進去。」
「它們成不了大器,卻最適合在這類供養地里當「鑰匙」。」
「現在鑰匙斷了,門自然會響。」
說到這裡,陸遠突然抬手,掌心朝下,在地面輕輕一壓。
「別站原地,退三步。」
眾人一愣,但都知道此刻不是問的時候,立刻各自後退。
就在他們腳尖剛離原位的一瞬,前頭那片黑土「噗」地一下鼓起一個小包。
那小包很細,很短,像有什麼東西在土底下拱。
下一息,小包忽然裂開,一隻發白的手從土裡慢慢伸了出來。
那手指瘦長,皮膚像泡爛了的麻紙,指甲卻異常完好,尖尖的,黑得發青。
手一出現,便扣住地面,像是要把自己從土下拽出來。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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