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紅白雙煞!(4000)(2/2)
符片不偏不倚,正貼在白棺左前方的棺角上。
那一瞬,整個石道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下。
白棺劇烈一震,抬棺的那兩道白影同時僵住,腳下卻並未停步。
反倒像被看不見的線往前牽扯,膝蓋硬生生一彎,竟齊齊跪了半寸。
棺底接地的一瞬,林照玄那道雷便已落下。
「轟一」」
不是天雷轟頂那種炸響,而是一聲極沉、極悶、像雷霆砸入厚土裡的震響。
青白雷光從令中直瀉而出,沒走半空,而是沿著石面蔓延,瞬息便爬到了白棺腳下。
那口紙紮棺材立刻像被火燙了一樣,棺腳邊緣「嗤」地冒出一縷白煙,糊棺的白紙竟在雷光中迅速發黑。
「起!」
林照玄猛然一喝,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
雷光順著棺腳往上鑽,白棺表麵糊的那層紙皮立時炸開一道裂口。
裡頭竟嘩啦一下抖出一把把細細碎碎的紙錢。
紙錢不是尋常新糊的,而是舊得發脆,邊沿發黃,許多邊角甚至已經被陰潮浸成了墨色。
它們一被雷氣沖開,立刻像一群無頭的灰蝶,在半空亂飛亂撞。
可還沒等眾人鬆氣,那兩盞白燈籠卻同時一沉。
燈面上「奠」字一抖,黑墨竟像是活過來一樣,沿著燈紙邊緣往下淌。
白燈裡頭忽然亮起兩點細小的紅光。
「別看燈!」
陸遠厲聲道。
可話音未落,周衡還是被那紅光晃了一下。
就那一下,他眼前陡然一花。
一陣陰風仿佛從腳底倒灌進來,耳邊竟不知怎地響起了吹嗩吶的聲音。
嗚哇、嗚哇—
那調子又尖又長,像從山口外頭吹進來的,又像就在他腦子裡轉。
周衡臉色一變,腳下竟不自覺往前挪了半步。
宋清禾離他最近,見狀忙一把扯住他袖口,急聲喝道:「周師兄,醒神!」
她說著,左手已從袖中抽出一張黃符,右手拇指食指一夾,飛快將符折了三折,口中念道:「靈光一點,照我心神。」
「邪音不入,妄念不生。」
「祖師在上,護我真元!」
「敕!」
黃符「啪」地一下拍在周衡額前。
周衡渾身猛地一顫,眼底那層迷茫瞬間散去。
整個人像從冰水裡撈出來似的,打了個激靈,後退了半步,臉色鐵青。
「娘的————」
他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這鈴聲會勾魂。」
陸遠眼神掃過去,冷聲道:「它不是勾魂,它是在試你們的心竅。」
「紅白雙煞,最怕的不是打,是亂。」
「你們若一亂,它便能借亂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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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那口紙紮白棺已經被雷火逼得往後一退,抬棺的白影也各自一晃,像是腳下踏空,卻又頑固地沒有散開。
而與此同時,石道兩旁的紅布徹底活了。
幾十條紅布像被一口無形的氣頂了起來,在半空里亂舞、亂纏,彼此交錯成一張巨大的紅網。
生生把石道上方的天光都遮薄了一層。
下一刻,紅網裡忽然垂出許多細長的人影。
那些人影不高,身形僵直,頭戴紅花,身披彩帕,臉上像是塗了大塊大塊的胭脂,白得嚇人,紅得刺眼。
它們腳不沾地,懸在半空里一晃一晃,像一排被吊著的紙人新娘,偏偏每一個都咧著嘴,笑得極為詭異。
「喜煞————」
宋清禾倒吸一口涼氣。
陸遠目光如刀:「不是普通喜煞,是「陰婚喜煞」。」
「有人把婚喪兩道都擺在這兒了。
周衡聽得頭皮發炸:「陰婚?」
「這地方怎麼還會有這個?」
陸遠一邊盯著那一排紅影,一邊飛快道:「民間有些地方,死了沒成親的男女,要給配陰婚,免得魂孤魄散。」
「可這野人溝里不是正經配陰婚。」
「這是拿紅紙、彩帕、花轎、喜燈,去餵那底下的東西。」
「白棺接魂,紅婚招煞。」
「一個送你上路,一個誘你留命。」
「看著像喜事,實則是索命的套子。」
陸遠話音剛落,那些紅影便齊齊朝眾人側過臉來。
那一瞬,所有人都看清了。
它們的臉並不完整。
有的只有半邊臉,另一半像被火燎過,黑得發焦。
有的乾脆是紙糊出來的臉,嘴角用紅筆勾得極長,眼睛處卻是兩個黑洞。
還有幾個最前頭的,臉皮下竟隱約透出骨形,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縫成了人形。
宋清禾腿肚子一軟,差點沒站住。
陸遠卻已踏前一步,右手變訣,左手屈指一彈,喝道:「甲乙丙丁,四方列明。
「硃砂為引,火鈴為兵!」
「陽火借我,破汝陰形!」
「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隨著陸遠話音一落,許二小急忙把早就備好的火摺子一擦,嘶地一下點亮了掌心裡的一小撮松明火。
陸遠看也不看,腳下斜跨一步,竟直接借那火光在地上畫出一道短短的破煞線。
那線不長,只三尺上下,線頭卻正正對著紅影最密處。
「宋清禾,封住右路!」
宋清禾聽得明白,立刻抬手將太極封煞盤往胸前一按。
盤中黑白玉片微微一轉,她隨即咬破食指,以血點盤心,口中疾念:「太極分判,陰陽歸中!」
「煞退千里,鬼避三重!」
「封!」
那枚太極封煞盤霎時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銅鈴,卻比銅鈴沉得多。
一道微不可見的黑白暈光從盤中盪開,正好攔住石道右側撲來的兩條紅布煞線。
那兩條紅布一觸暈光,立時像蛇碰了雄黃,猛地一縮,竟發出「嗤嗤」兩聲細響,邊緣冒出黑煙。
「好!」
陸遠低喝一聲:「就這樣,別讓它近身!」
可陰婚喜煞最是陰損,見正面撲不得,竟立刻換了路數。
前頭那口白棺忽然「咚」地自己響了一聲。
隨後,棺蓋邊緣緩緩向上抬開,一隻紙糊的手,從縫裡慢慢伸了出來。
那手細白細白,指頭卻長得過分,指甲上還塗著鮮紅的硃砂,看著就像是剛從棺里爬出的新娘子。
緊接著,第二隻手也伸了出來。
隨後是一截手腕,一抹白袖,一點紅花。
眾人只覺頭皮一麻,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陸遠卻在這一刻,眼底寒光一閃。
「要起屍了。」
陸遠當即反手抽出一柄短刀,刀身一翻,竟露出裡頭一層細細的雷砂嵌紋。
這不是尋常刀,是一把受過雷火熏煉的破煞短刃。
這自然是從系統空間裡面拿的!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能再跟剛才那般藏著掖著,要提早拿出來厲害的東西準備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