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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壞了!自己成壞人了!!(4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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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二小見狀,抄起一把硃砂糯米,猛地往外一揚。

「去!」

硃砂糯米落在那水袖上,爆出一陣啪火星。

可水袖只是稍稍一頓,仍舊朝香灰圈捲來。

陸遠眼神一冷,法劍橫斬。

「太上敕令,斬妖縛邪!」

劍鋒帶起燭火,一道火線斜斜劈出,將那截水袖從中間斬斷。

斷開的水袖落地,化作兩條扭曲掙扎的人皮,冒著黑煙縮回了黑暗裡。

可就在陸遠出劍的一瞬間,正前方的白骨陰兵趁勢壓近了三步。

香灰圈外,骨刀幾乎已經碰到最外層符紙。

周衡咬牙舉劍,擋在林照玄身前。

「師兄,不能吃!」

「我來催劍,拼死也給你擋一陣!」

林照玄卻抬手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他看著周衡和宋清禾,聲音低了些:「咱們從遼河往北走到這兒,一路上見了多少荒村?」

「多少人家門口掛著白幡,炕頭上連個燒火的人都沒有?」

「師父說過,咱們這行當,沒本事可以慢慢學,可見著邪祟害人還裝沒瞧見,那就不配穿這身道袍。」

說完,他不再猶豫,捏起一枚血火丹,仰頭吞下。

「師兄!」

宋清禾眼眶一下紅了。

林照玄咬緊牙關,脖頸上青筋暴起。

血火丹入腹不過兩息,他臉上便湧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汗珠滾滾落下,整個人像是被一盆滾油從內里澆透。

他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握住雷霆令。

那枚殘缺古令再次亮起。

青白色雷光從令牌縫隙里滲出來,照得林照玄一張臉忽明忽暗。

陸遠看著這一幕,眼底那一絲疑慮終於動搖了。

血火丹做不得假。

經脈逆沖做不得假。

一個邪道若只是為了演戲,絕不會拿自己的根基和祖傳法器來填。

尤其林照玄剛才那番話,若是裝的,也裝得太真了些。

陸遠心裡暗罵一聲。

壞了!自己成壞人了!!

自己這是被那假譚吉吉弄得疑心病太重。

可眼下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立刻回身,左手掐「雷局訣」,拇指壓住無名指,中指豎起,食指扣在中指第二節,尾指內收。

右手法劍一轉,劍尖點在祖師牌位前那道燃剩半截的黃符灰上。

「二小,取紅線!」

「成安,借我一口陽氣!」

許二小立刻從箱中翻出一團纏著銅錢的紅線,拋給陸遠。

王成安沒有半分遲疑,咬破舌尖,對著香爐里的三炷降真香噴出一口舌尖血。

「噗!」

鮮血化霧,落在香火上。

原本被陰氣壓彎的香菸猛地一挺,三道香菸直立而上,在半空盤旋成一個小小的「令」字。

陸遠將紅線一端繞在法劍劍柄上,另一端穿過羅盤上方那枚太平通寶,隨即屈指一彈。

「嗡「」

銅錢震顫。

紅線繃直,竟在法壇與林照玄所站的坎位之間牽出了一條細細的紅光。

陸遠沉聲道:「林照玄,聽我號令。」

「你這雷霆令器身殘缺,不能再硬催橫打。」

「我以壇氣給你搭橋,你以雷令點燈,不求一道打碎七盞,只求引雷入台。」

「只要雷氣入了戲台,我便能借壇截斷它的唱腔。」

林照玄強忍體內血火翻騰,咬牙點頭。

「好!」

陸遠又看向周衡和宋清禾。

「你二人別逞能。」

「一個守他天門,一個護他命門。

「他若氣血倒沖,你們以清心符壓膻中,以護脈符封后心。」

宋清禾立刻從符袋中抽出兩張符,貼在林照玄前胸和後背。

周衡則將桃木劍橫在身前,左手掐訣,右腳退半步,腳尖點在坎位邊緣,擺出一個護身架勢。

雖然他的步法仍舊不算穩,但這一次,倒是半寸沒偏。

陸遠微微點頭。

下一瞬,他猛地轉身,法劍向地上一插。

劍尖刺入黃布中央太極圖的陰陽魚眼之間。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他念的不是尋常開壇咒,而是金光護壇一脈的短咒。

每念一句,黃布上的硃砂符紋便亮一分。

等最後一句落下,陸遠雙手結「斗印」,雙掌交疊,左手在內,右手在外,拇指相抵如斗柄,向正南一推。

「開!」

法壇前方那條香菸、符光、燭火凝成的通道再次出現。

只是這一次,通道不再筆直單薄,而是像一條鋪在黑暗裡的窄窄棧道。

紅線居中。

香菸為欄。

符火為階。

一路從巨石下的三清法壇,延伸到遠處的戲台前。

法壇外的白骨陰兵頓時躁動起來。

戲台上的老生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將鬍鬚一甩。

台前剩下七盞燈籠齊齊亮起,慘白光芒匯成一片,化作一堵陰氣森森的白牆,擋在戲台前。

與此同時,老旦、花旦、武生三具邪伶同時動了。

老旦張口吐出一團黑氣,黑氣里滿是細碎哭聲。

花旦水袖橫空,卷向紅線。

武生則雙腳懸空,持鏽槍一步踏出台面,竟要順著那條壇路反衝過來。

許二小看得頭皮發麻,罵道:「還會順杆爬!」

陸遠冷聲道:「二小,鎮紅線!」

許二小立刻明白,抄起三枚黃銅鎮釘,沿著紅線落地的方向「啪啪啪」釘入土中。

每釘一枚,他便照著陸遠平日教的口訣大喝一聲:「一釘天門閉!」

「二釘地戶開!」

「三釘鬼路斷!」

許二小本事不算高,可勝在力氣大,三枚鎮釘被他砸得深深沒入地面。

紅線頓時穩住。

那花旦水袖剛一卷到紅線旁,便被鎮釘氣機一震,袖中人臉齊齊慘叫。

王成安也立刻搖鈴,左手掐「三清指」,拇指扣住中指根,食指無名指並起,尾指內勾。

「上清敕,玉清臨,太清護我壇中身。」

「急急如律令!」

銅鈴聲清而不散,正好壓住老旦吐出的哭聲。

宋清禾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她從符袋最底下抽出一張藍邊黃符。

那符一出來,陸遠便看出這不是普通符紙,而是用關外老黃紙加了松煙墨壓制的「寒符」。

關外冬日苦寒,有些道門便取寒意入符,專鎮燥邪、血煞和亂魂。

宋清禾雙指夾符,口中急念:「北斗寒關,玄冥借兵。」

「冰封鬼路,雪鎖邪形。」

「敕!」

她將寒符往前一甩。

符紙飛到武生腳下,猛地炸成一片白霜。

那武生剛踏出戲台半步,懸空的皂靴竟被白霜凍住了一瞬。

雖然只是一瞬,卻足夠了。

陸遠劍指一引。

「林照玄!」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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