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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壞了!自己成壞人了!!(42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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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陸遠不再給林照玄說話的機會,轉身走回法壇中央,重新握住法劍。

黑布囊仍在他懷中,只剩最後兩道紅繩未解。

他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將其貼身壓好。

陸遠持劍立於黃布太極圖前,左手並指點向三清牌位,沉聲道:「成安,穩香。」

「二小,補符。」

「林照玄,你站坎位,舉令待發。」

「周衡,宋清禾,守他左右,不許邪祟近身。」

幾人神色一凜。

雖是初逢,但此刻陸遠一開口,語氣里自有一股壓得住場面的沉穩。

林照玄沒有猶豫,立刻帶著周衡和宋清禾站到坎位。

王成安扶正香爐,將彎倒的降真香重新壓入爐灰,口中低聲念咒。

許二小則飛快從箱中取符,沿著香灰圈破損處一張張補上。

法壇外,第二波邪祟已經逼近。

黑暗裡,一具具白骨披著破爛戲袍,手持骨刀、鏽槍、斷旗,從谷地深處緩緩走出。

它們的眼眶裡燃著綠火,步伐整齊,竟像一隊從舊戲文里走下來的陰兵。

戲台上的武生終於停下了僵硬的台步。

他抬起那杆纏著黑髮的鏽槍,遙遙指向巨石法壇。

所有白骨陰兵,同時舉兵。

下一瞬,陰兵如潮,踏骨而來。

陸遠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劍鋒一點燭火。

兩簇綠焰瞬間被劍氣挑起,化作兩道火線纏繞在法劍之上。

他腳踏罡步,劍指正南,聲音如鍾:「壇開一線,借道雷霆。」

「諸邪退避,正法前行!」

話音落下,黃布中央的太極圖驟然旋轉。

一道由香菸、燭火、符光凝成的狹長通道,猛地從法壇前方延伸出去,直指遠處戲台。

通道所過之處,黑霧被劈開,陰兵被壓得身形一滯。

林照玄眼睛一亮。

他知道,機會只有一瞬。

他雙手握住雷霆令,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令牌之上。

「祖師在上,弟子林照玄,借雷一擊!」

雷霆令劇烈震顫。

那道原本忽明忽暗的青白罡光,驟然凝成一道細長雷芒。

陸遠厲聲道:「打燈!」

林照玄怒喝一聲,將雷霆令向前狠狠一推。

「破!」

雷芒順著陸遠開出的那一線壇路,疾射而出。

沿途陰兵剛一觸碰雷芒,便紛紛炸碎。

眨眼之間,雷光已至戲台前。

戲台上的老生臉色第一次變了。

它猛地張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八盞慘白燈籠同時向內收縮,像是要躲入戲台陰影里。

可終究慢了一步。

雷芒一閃而過。

最左側那盞慘白燈籠被當場貫穿。

「砰!」

燈籠炸開。

裡面沒有燭火。

而是一顆乾癟發黑的人頭。

人頭被雷芒擊中,瞬間化作飛灰。

同一刻,整座戲台的唱腔猛地缺了一聲,那層籠罩在台上的慘白光芒,也隨之暗了一角。

柳樹上的邪眼驟然收縮。

陸遠眼中精光一閃。

「有用。」

但下一瞬,雷霆令上裂紋又是一響。

「咔嚓。」

林照玄臉色一白,嘴角溢出血來,整個人半跪在地。

宋清禾急忙扶住他。

「師兄!」

林照玄死死握著雷霆令,聲音發啞:「還能再來。」

陸遠看著那枚已經裂開一線的古令,沉聲道:「最多兩次。」

陸遠抬頭望向戲台剩下的七盞燈籠,又看向開始狂亂搖晃的老柳樹。

「而我們,必須在兩次之內,把這齣戲打斷。」

林照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手背上全是殷紅。

他看了一眼雷霆令上那道新裂開的細紋,眼神疼了一瞬,卻沒有半點退縮。

「七盞燈,兩次不夠。」

他聲音有些啞,卻斬釘截鐵。

「陸道友,你再給我開一次路。」

陸遠眉頭一皺。

「你想做什麼?」

林照玄沒有回答,只把雷霆令遞到左手,右手從懷裡摸出一隻皺巴巴的油紙包。

那油紙包用紅繩扎著,上面還貼著一張褪色的舊符。

符紙已經發脆,像是在東北關外這種冷風裡吹了許多年,邊緣都起了毛。

林照玄一把撕開油紙包,裡面露出三枚暗紅色的小丸子。

那東西不是藥丸,倒像是用硃砂、雄黃、雞冠血和某種骨粉混在一起搓成的丹丸。

陸遠只聞了一口氣味,臉色便微微一變。

「血火丹?」

林照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看了陸遠一眼。

「陸道友也認得?」

陸遠當然認得。

這東西在關外一些老道門裡有傳。

說是丹,其實不入丹道正統,而是急用的「催法丸」。

吞下之後,以血氣催動法力,短時間內能強行拔高一截行法之力。

可代價也重。

輕則損傷經脈,三五個月下不了壇。

重則氣血逆沖,折壽傷根。

這種東西,尋常道士不到拼命的時候,根本不會碰。

陸遠眼神沉了下來。

「你要吞這個?」

周衡臉色一變,一把按住林照玄的手。

「師兄!不行!」

宋清禾也急聲道:「師父臨終前說過,血火丹不到生死關頭不能用!」

林照玄看著法壇外越來越近的白骨陰兵,忽然笑了一下。

「現在不是生死關頭?」

他抬頭望向那座戲台。

剩下七盞慘白燈籠在台前台後緩緩晃動,燈籠里的光芒愈發慘白,像是七隻死人眼,正隔著黑暗盯著眾人。

戲台上的老生再次開口。

「二一折,白骨登台」

「三一折,剝皮換面」

「四一折,請客入席一」

那唱腔越來越快,越來越尖,幾乎已經不是人在唱戲,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眾人的耳朵里鑽爬。

隨著唱腔響起,法壇外的白骨陰兵竟開始整齊地變陣。

前排白骨伏低身子,後排陰兵抬起鏽槍骨矛,槍尖上浮起一層慘綠陰火。

那陰火一亮,陸遠布下的香灰圈立刻發出「滋滋」聲,像是被濕冷的毒水腐蝕。

王成安臉色一白,急忙搖鈴。

「叮鈴鈴!」

鈴聲剛起,戲台上的花旦忽然甩袖。

一道粉色水袖從台上飛出,明明隔著數十丈,卻眨眼間就到了巨石前。

那水袖在半空展開,裡面竟密密麻麻縫著一張張慘白的人臉。

人臉齊齊張嘴,發出哭笑混雜的尖聲。

王成安手中銅鈴猛地一滯,鈴聲被那哭笑聲壓住,整個人胸口一悶,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許二小見狀,抄起一把硃砂糯米,猛地往外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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