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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想演戲?(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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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陸遠三人猛的一驚,還不等陸遠三人弄明白什麼情況。

十幾張火符從黑暗裡飛出,排成雁形,貼著地面疾掠而來。

符紙未至,火光先起。

那火不是尋常紅火,而是帶著一股明亮的青色,遇到陰氣便猛地膨脹。

「轟轟轟!」

火符接連炸開,青火沿著邪祟群蔓延,瞬間燒出一大片空隙。

緊接著,三道人影從火光後躍出。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道士,身穿藏青色道袍,背後斜挎一隻舊布包。

頭髮用木簪束起,眉目清正,只是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鋒芒。

他左手掐訣,右手高舉一件銅色物事。

那物事約莫三寸長,形似一枚古舊令牌,又像半截殘缺的銅尺。

表面鏽跡斑斑,邊角磨損得厲害,可其上隱約可見一道道古篆雷紋。

令牌一舉起,四周陰霧便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青白色的罡光從令牌上垂落下來,護住他周身三尺。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道人。

男的身形瘦高,手持桃木劍,劍上貼了三張符,臉色有些發白,卻咬著牙往前沖。

女的年紀更小些,穿著灰白道衣,肩上背著符袋,雙手不停甩出黃符,動作雖急,卻還算穩當。

三人一路從邪祟群外殺進來,聲勢竟頗為驚人。

尤其是那為首道士手中的古舊令牌,每一次揮動,都會盪出一道青白罡氣。

那些「看客」只要被罡氣掃中,輕則身形潰散,重則當場炸成黑煙。

頃刻之間,圍在法壇外最前方的一波邪祟,竟被硬生生斬去大半。

原本幾乎要壓到香灰圈上的屍影鬼手,瞬間空了一片。

王成安眼中露出驚色。

「有人相救?」

許二小也是又驚又喜:「還是道門中人!」

陸遠的手指停在第六道紅繩上。

他沒有立刻繼續解開黑布囊,而是抬眼望向那三個年輕道士。

為首那人腳踏七星步,手持古令,沖在最前。

他口中念訣很快,聲音卻有些發虛,氣息明顯不穩。

每揮一次令牌,他的肩膀都會輕輕顫一下,額頭上也迅速滲出汗來。

陸遠只看了兩眼,心中便有了判斷。

這三人的道行,不算高。

甚至若論根基,怕也就是三五年而已。

那瘦高男道人步法有些散,桃木劍出手看似利落,實則全靠符紙撐著。

那灰衣女道人符法倒是熟練,可甩符時腕力不足,符落的位置總偏半寸。

真正厲害的,是為首那年輕道士手中的那件老物件。

那古舊令牌上的雷紋,絕不是近代手筆。

其氣息古拙沉凝,雖然殘缺,卻有一種正統雷部法器的堂皇氣象。

若不是此物護著,那三人貿然殺進野人溝,只怕連外圍這群「看客」的第一波陰潮都擋不住。

陸遠眼神微動,暫時鬆開了黑布囊。

他將第六道紅繩重新按住,低聲道:「先不請。」

許二小一愣:「陸哥兒?」

「有人替咱們擋了一口氣。」

陸遠目光落在那枚古令上。

「看看再說。」

此時,那三個年輕道士已經殺到巨石外十餘步處。

為首青年猛地將古令往前一壓,口中喝道:「雷罡開界!」

古令上的青白光芒驟然暴漲。

一道半弧形罡氣向前橫推而出,將擋在他們與法壇之間的十幾個邪祟齊齊撞飛。

那些邪祟在半空中扭曲掙扎,還未落地,便被罡氣撕成一縷縷黑煙。

青年趁機大喝:「前面可是同道?」

陸遠持劍站在法壇邊緣,沉聲回應:「是。」

「入壇三步,不可踏香灰圈。」

「走艮位。」

那青年明顯一怔。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又看向巨石下隱在香雲中的法壇,立刻明白對方已經布下壇基。

他雖年輕,卻不莽撞,立刻對身後二人喝道:「跟我走艮位!」

三人迅速調整方向,從東北側繞入。

許二小和王成安各自守住壇角,給他們讓出一線空隙。

為首青年最先踏入香雲範圍。

剛一進來,他周身那股陰冷壓迫便驟然一松,整個人忍不住跟蹌了一下。

他手中的古令光芒也隨之暗了三分。

後面那瘦高男道人更是不堪,剛衝進來便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

灰衣女道人一手按著符袋,另一手扶住他,自己也額頭見汗。

三人這一路看似威風,實則顯然消耗不小。

為首青年勉強穩住身形,向陸遠抱拳。

「多謝指路。」

「在下林照玄,遊方道士。」

他又指了指身後二人。

「這是我師弟周衡,師妹宋清禾。」

「敢問道友名號?」

陸遠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目光仍落在林照玄手中的古令上。

近看之下,那令牌愈發顯得古舊。

銅質發黑,表面遍布細密裂紋,正面刻著一個殘缺的「霆」字,背面則有雲雷紋環繞0

最邊緣處,還有一道極淺的硃砂痕跡。

那硃砂早已滲入銅胎,不知被多少代人以法力祭煉過。

陸遠心中微凜。

果然是老物件。

而且不是普通老物件。

這東西至少經過數代正統道門之手供奉祭煉,內里存著一股純正雷罡。

只是如今器身有損,靈性殘缺。

否則剛才那一下,別說第一波「看客」,恐怕連遠處戲台上的幾個邪祟伶人都得被震得現出本相。

林照玄見陸遠盯著自己手中的令牌,神色不由微微一緊,下意識將令牌收回半寸。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此舉有些失禮,便解釋道:「這是祖上傳下來的雷霆令。」

「方才情急,不得已才動用。」

陸遠這才抬眼看向他。

「我們也是遊方道士,陸近————」

「無門無觀,承祖師法脈行走。」

自從上一次在那後山子母邪神碰到假譚吉吉後,陸遠就學精了。

這種事兒,還是別最快說自己的來歷。

特別是對方突然出現,鬼知道是不是又來一個「假譚吉吉」?

畢竟這突然出來幫忙,實在可疑。

又說他們是什麼遊方道士,這哪家的遊方道士能有這麼厲害的正統道門法器?

說實話,若不是他手中的這正統道門法器,讓不讓這三人進來,陸遠都得考慮考慮。

陸遠只是淡淡的點頭:「你們來得倒巧。」

林照玄苦笑一聲:「不是巧。」

「我們三人也是追著這野人溝的邪氣來的。」

「原本想在外面探一探,沒想到剛入谷不久,就聽見戲聲。」

「又看見此處有正壇香火亮起,便猜到有同道被圍。

周衡喘勻了氣,忍不住插嘴道:「什麼被圍?」

「我們剛才在外頭看著,可是這位陸道友的壇口硬生生把陰潮扛住了。

「要不是你非要衝進來,我看人家也未必需要咱們幫。」

宋清禾瞪了他一眼:「少說兩句。」

林照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仍認真道:「無論如何,邪祟當前,同道之間,總不能袖手旁觀。」

這句話倒說得坦蕩。

陸遠看了他一眼,神色緩和了些。

不管這三人道行深淺,至少方才敢從外面衝進來,便不是只會嘴上說義氣的人。

許二小也咧了咧嘴:「來都來了,就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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