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剛才的虎兔兔是活人??(4200)(2/2)
看著她接過符紙。
看著她翻來覆去地看。
看著那張符紙在她手裡,安安靜靜的,什麼變化也沒有。
照妖符遇邪則燃。
遇鬼則黑。
遇妖則焦。
可現在,那張符紙在她手裡,什麼事也沒有。
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黃紙。
陸遠沉默了一瞬。
「護身符。」
隨後陸遠又道:
「揣懷裡就行。」
「虎兔兔」「噢」了一聲,把小三角往懷裡一塞,轉身繼續走。
陸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真沒問題啊!
難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是【斬妖除魔】的危險標識也好,還是自己本身的道門把式也罷。
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虎兔兔絕對不是什麼邪祟,也不是那個什麼無面邪神。
得嘞……
別瞎尋思了……
隨後,陸遠快步跟上,跟虎兔兔並排走。
借著月光,陸遠低頭看著她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
陸遠跟著快步走了十幾米,突然出聲道:
「這兩天擱哪兒吃的飯?」
「餓不餓?」
陸遠的話說完,虎兔兔轉頭望著陸遠笑道:
「還行哩,不咋餓。」
她說著,又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前天在一個老婆婆家吃的,昨天啃的乾糧,今天還沒吃哩。」
陸遠聽著,點了點頭。
這倒是像虎兔兔會說的話。
他想了想,又問:
「乾糧夠不夠?我這兒有。」
虎兔兔搖搖頭。
「夠哩,俺帶了好多。」
她說著,拍了拍腰間的小包袱。
陸遠看著那個包袱。
那是虎兔兔的包袱,從真龍觀出來的時候她就背著。
土藍色的布,洗得發白,邊角磨得毛了。
陸遠記得這個包袱。
那天晚上送她走的時候,月光底下,這個包袱就掛在她身上,一晃一晃的。
陸遠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陸遠忽然又開口:
「那天晚士……」
虎兔兔轉過頭看他。
「嗯?」
陸遠看著她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月光照在上頭,把那兩個小揪揪照得毛茸茸的。
陸遠笑了笑,說:
「那天晚上三鮮餡的餃子,好吃不好吃?」
「等下次你再來真龍觀,再給你整一盤!」
陸遠說得很自然,像是在聊家常。
虎兔兔眨了眨眼。
「餃子?」
她歪著腦袋,像是在回憶。
陸遠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虎兔兔歪著腦袋想了會兒,然後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道長,那天晚上吃的不是餃子呀。」
她說。
「吃的是麵條。」
她擡起頭,看著陸遠,眼睛圓溜溜的。
「周道長下的麵條,臥了倆雞蛋,俺吃得可香了,你忘啦?」
陸遠:..…….…」
陸遠看著面前這張小臉,看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那微微翹起的嘴角。
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得了……
可別瞎尋思了。
這就是虎兔兔!
雖然說,陸遠沒弄明白,這虎兔兔怎麼明明去了後山,但最後又出來是因為啥。
但這面前肯定是虎兔兔做不了假。
畢竟若是什麼邪祟,或者是那無面邪神假冒的話,怎麼會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兒呢……
一時間,陸遠也終於是鬆懈了下來,望著旁邊的虎兔兔無奈的笑了笑道:
「對,記岔了。」
「吃的是麵條。」
虎兔兔「噢」了一聲,點點頭。
「俺就說嘛,那天晚上明明吃的麵條。」
她說著,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道長你這記性,可得多吃點核桃補補。」
「這不就才幾天前嘛,就把麵條記成餃子啦!」
她邊走邊說,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得意。
陸遠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心裡那股發緊的感覺,散了。
又沒完全散。
散了,是因為所有的試探都告訴陸遠,這是虎兔兔,是真的。
沒散,是因為……
是因為她怎麼會在這兒?
她明明去了後山。
明明消失在黑霧裡。
明明離這兒好幾里地。
可現在,她就走在他前面,帶著他往外走。
月光照在她身上。
照在她那兩個小揪揪上。
照在她那晃晃悠悠的小包袱上。
她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
一邊走,一邊還在嘟囔:
「快點快點,俺還得回去幹活兒哩。」
陸遠跟在一旁,尋思了尋思,隨後便是望著虎兔兔道:
「明兒個一早,咱們在榆樹溝見。」
邪神的事兒,總歸是要問個明白,現在虎兔兔既然著急,那就等明天,陸遠直接問。
虎兔兔沒多想,只是點點頭說行。
很快,虎兔兔停下腳步。
「到了。」
陸遠擡起頭。
前面,是一個黑沉沉的水潭。
月光照在水面上,那水黑得像墨,一點反光都沒有。
黑水潭。
不是黑水嶺。
虎兔兔轉過身,看著他。
「道長,你從這兒往前走,一直走,就能出山了。」
她指了指水潭邊的一條小路。
「俺得往回走了,時辰快到了。」
她說著,沖他揮揮手。
「道長再見!」
陸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那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陸遠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後,從裕鏈里摸出一面小銅鏡,巴掌大,鏡面磨得鋰亮。
這是「回光鏡」,能照出人身上的三把火。
人都有三把火,頭頂一把,雙肩各一把。
活人的火是旺的,燒得亮堂堂的。
邪祟附身的人,火會弱,會歪,會滅。
陸遠把銅鏡悄悄對準前面的「虎兔兔」。
鏡子裡,清清楚楚照出她的背影。
頭頂一把火,亮堂堂的。
雙肩兩把火,燒得正旺。
三把火,一把不少,一把不歪。
活人。
看到這,陸遠一邊收起銅鏡,一邊嘆了口氣。
得了……
到底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這虎兔兔一點兒毛病都沒有,正兒八經的活人。
現在陸遠開始琢磨著,自己從哪裡去黑水嶺子。
雖然跟虎兔兔約好了,明天榆樹溝見,但去見了,有些事兒陸遠問了,虎兔兔也不一定能說。今晚還是得偷偷摸摸的跟著去。
有些東西得陸遠親自去看。
在陸遠琢磨時,突然冷不丁地回過神。
下一秒,陸遠猛地望向虎兔兔消失的方向。
等……
等會!!
活人??
剛才的虎兔兔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