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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咔!「什麼東西碎了?」「你的命。」(42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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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深處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在虎胡滸話音落下的瞬間悄然凝聚。

黑暗將兩人之間的空氣壓得幾乎凝固。

陸遠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早已猜到了結局的故事。

直到虎胡滸說完那番關於十家血誓和自身「天真」的嘲諷,洞穴中再次陷入短暫的沉寂。

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水滴聲。

「這計謀。」

陸遠再次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起伏。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虎胡滸挑了挑眉毛,似乎對陸遠此刻還有心思追問這個細節感到一絲意外。

但他的表情隨即又化為一種掌控一切的優越感。

他想了想,反正獵物已入彀中,真炁被鎖,重傷在身,插翅難飛。

多說一些,讓這自以為是的道門天師死個明白,似乎也不錯。

「什麼時候?」

虎胡滸歪了歪頭,做出回憶的樣子。

那副刻意模仿憨厚的姿態,在此刻冷漠陰險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嗯————讓俺想想。」

「如果真要追根溯源,從————兔兔第一次出現」在你們真龍觀山下的時候,這局,就算開始了。」

陸遠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虎兔兔出現在真龍觀山下求救,那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續燈虎家,也是老頭子出走調查柳家,最終陷落的導火索。

而還不等有所反應,虎胡滸突然又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不對。」

「準確地說,是從那些鄉間野神到你們真龍觀山下時開始的。」

聽到這裡,一直保持平靜的陸遠,也有那麼點點繃不住了。

從那些鄉間野神就開始了?!

陸遠知道,這件事或許從很早自己就不知不覺步入陷阱了,但是陸遠沒有想到的是——

竟然從真龍觀的那些鄉間野神就————就開始了?!!

而在此時,虎胡滸突然又咧嘴笑了笑,笑容冰冷,卻又帶著得意道:「當然,你不要誤會。」

「這些事情,兔兔不知道,羊羊也不知道,那些被利用的「野神」更不知道。」

「甚至這件事連柳家都不知道,這都是俺一人,獨自策劃,推動的。」

「畢竟,如果讓太多人知道內情,難免會露出馬腳。」

「只有讓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演」他們最真實的狀態,說他們最真實的話,做他們最真實的反應。」

「這戲,才能騙過你陸遠,騙過李修業,騙過你們這些自詡洞察秋毫的道門天師。」

虎胡滸看向陸遠,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你是不是奇怪,為什麼你的眼力,你的直覺,你的那些道門探查手段,一路上都沒發現太大破綻?」

因為除了俺這個人是假的,其他人跟事兒都是真的。

「真的苦難,真的危險,真的絕望,真的————人性。」

「兔兔是真的,羊羊是真的,俺對秀娥的執念和痛苦也是真的。」

「甚至,俺帶著你一路闖到這裡,沿途那些危險,那些搏殺,也都是真的。」

「只不過,這一切真」的背後,都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你們,準確地說,把你陸遠引到這最終的舞台上。」

他張開雙臂,做了一個略顯誇張的,擁抱這昏暗洞穴的動作:「現在,舞台到了,也該登場了。」

「只不過,主角是你,而結局,早已寫好。」

說完,他放下手臂,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漠陰險的樣子,看著陸遠。

似乎在等他消化這巨大的信息,或者在等他最後的崩潰,質問,或者徒勞的反抗。

陸遠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昏暗的光線讓他的臉半明半暗。

陸遠消化著虎胡滸的話,從虎兔兔的出現,到一路上的種種「巧合」和「危機」。

再到此刻身陷絕境,真被鎖————

一條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慄的陰謀鏈條,在他腦海中逐漸完整。

良久,陸遠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所以,我師父————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是生是死?」

虎胡滸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更加陰冷的笑容:「他?」

「放心,他還活著。」

「柳家費了這麼大勁,怎麼可能讓他輕易死了?」

「他可是成為邪神最好的「材料」。」

「不過,具體在哪兒,是生是死,等你下去,自然就知道了。」

聽到虎胡滸那句「他還活著」,陸遠心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驟然一松。

老頭子還活著!不管處境多麼兇險,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這個確認,比什麼都重要。

先前的震驚,後怕,被背叛的憤怒,在這一刻,都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冷靜所取代。

老頭子活著,這是底線。

而自己雖然身陷絕境,真被鎖,但————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他還有最後一張,虎胡滸絕對不知道,也絕對無法防備的底牌。

只是,在動用那張底牌之前,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虎胡滸似乎很享受這種「揭秘」和掌控的感覺,那就不妨再多問幾句。

把水攪得更渾一些,也讓自己對全局有更清晰的把握。

陸遠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虎胡滸那張陰冷得意的臉上。

他沒有表現出對老頭子「活著」這個消息的任何激動或放鬆,依舊是那副平靜到近乎漠然的樣子。

「還活著————很好。」

陸遠點了點頭,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即,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新的,也是他一直心存疑惑的問題。

「不過,我有點好奇。」

陸遠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探討一個學術問題。

「既然你們布了這麼大的局,外面還有一尊「血骸靈主」那樣的超級邪神守著。」

「為什麼不乾脆讓它直接抓住我,或者在我闖入村子時就擒下我,然後把我送」進來?」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讓你一路帶著我,演這麼一齣戲,把我逼」進來,趕」進來?」

「甚至,還讓我在外面消耗巨大,受了不輕的傷。」

陸遠說著,活動了一下自己那隻包紮著,依舊劇痛鑽心的右手。

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感受傷勢帶來的不便。

「這樣做,風險不是更大嗎?」

陸遠看向虎胡滸,眼神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獵物」對「獵人」行為邏輯的不解。

「萬一我在外面突圍時就被那些邪物殺了,或者被血骸靈主」的血骸鬼氣直接腐蝕了呢?」

「你們想要的「材料」,豈不是就沒了?」

虎胡滸聽著陸遠的疑問,臉上那抹陰冷的笑容更盛了。

他似乎很滿意陸遠能想到這一層,這證明陸遠確實在認真思考。

也證明他的「獵物」並非完全的蠢貨,這讓他「揭秘」和「教導」的興致更高了。

「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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