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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社恐(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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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明珺見舒瑤低下頭,還以為自己的警告起到了作用,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梁衍的掌控欲和獨占欲都遠遠超過你的想像,別的不說,他可能連你吃什麼、喝什麼都會管,衣服也是。

和他在一起之後,你估計永遠都嘗不到逛街的樂趣,也可能會因此喪失一部分社交。

只能在他房間裡——」

舒瑤打斷她:「別說了。」

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舒明珺說的都在她萌點上啊!這些簡直就是按住她的萌點進行死命攻擊啊!

早些年舒瑤喜歡看強取豪奪類的小言,只要男主沒有對女主實施暴力及扛著法律走路,舒瑤都會激動到恨不得去叫醒女主,到書里告訴女主不要再試圖逃跑了。

男主潔身自好顏值逆天身材完美器大活好還一心一意,他難道不香嗎?

只要沒有家國情仇,沒有掏腎挖肺,沒有虐身虐心……為什麼永遠想著離開他呢?

最後不也是he麼?

折騰那幾十萬字做什麼呢?

當然,這種小心思肯定不能告訴舒明珺。

舒明珺很不能理解這樣的小女(咸)孩(魚)心思。

她只會斥責舒瑤,亂七八糟的書看多了,思想也被同化了。

舒明珺看舒瑤低著頭,肩膀細弱,一副規規矩矩聽教的模樣,嘆口氣,伸手摸了把她絨乎乎的頭髮,憐愛不已:「也別太難過,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

舒瑤乖乖地應了一聲。

經過舒明珺苦口婆心的一通教導。

如今的舒瑤,終於確定下來。

梁衍整個人都長在她的萌點上。

舒瑤收到一份意料之外的邀請。

在線下,融光工作室建造了一個以《洪荒》故事為大背景的主題樂園,目前所有設施已經完善,手續也已經辦妥,只是尚未對外開放。

作為第一屆同人曲大賽的冠軍,瑤柱菌順理成章地收到一份邀請函。

原本社恐人士並不想出門,但心理醫生建議她必須要多出去走走——哪怕不和人溝通,也要保持適當的運動量。

一直宅在家中拒絕交流,只會令她的精神狀況更加糟糕。

恰好邀請函上註明,她可以帶一同伴過去。

秦揚肯定不行了,自從上次遊戲彩蛋暴擊之後,他就患上了《洪荒》PDST,完全聽不了和這遊戲有關的字眼。

艾藍得知能夠試參觀,開心的險些跳起來,激動不已地抱著舒瑤吹彩虹屁:「天吶你真是上天送給豬豬女孩的寶藏!我可真是愛死你了寶貝!」

彩虹屁吹完,艾藍和戴著帽子墨鏡口罩的舒瑤一起去主題樂園。

剛一下車,舒瑤頓時眼前一亮:「艾藍,這地方我小時候來過哎。」

艾藍愣了:「什麼?」

整個主題樂園很大,依山而建,不遠處的山上,開滿了木芙蓉。

遠遠看去,或白或粉,美若朝霞。

舒瑤指給艾藍看:「看到那片木芙蓉了嗎?

那邊有個小亭子,我小時候可喜歡在裡面玩了——這個樂園以前就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荒廢了。」

舒瑤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和舒明珺常常來這裡玩遊戲。

後來樂園荒廢,似乎是經營不善,舒瑤膽子小,也再未來過。

如今《洪荒》遊戲在這裡重新修建了樂園,令舒瑤欣喜若狂。

總有種重溫童年回憶的感覺。

舒瑤拉著艾藍的手,將邀請函遞給工作人員,對方立刻請她們去休息室。

工作人員微笑著說:「因為樂園占地面積過大,為了避免意外,我們安排了專門的人員進行指引。

請在這裡稍稍等候,等客人全部到了之後,我們統一規划行程。」

舒瑤道謝。

雖然她不喜歡和一群人一起玩,但她也能理解樂園方的顧慮——畢竟如今偌大的樂園中人員稀少,倘若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這個責任也擔當不起。

此次邀請的人大約有三十名,舒瑤都不認識。

偶爾有人朝她打招呼,舒瑤都友好地揮揮手。

口罩和墨鏡果然是社恐患者的必備。

人齊了之後,兩人一組,開始往樂園深處去。

經過身邊人的竊竊私語,舒瑤倒是聽到了些其他的事情。

和舒瑤想像中不同,這個樂園並不是在《洪荒》火之後才開始修建,那樣時間也來不及:樂園早從三年前就開始修建,最近才剛剛竣工。

舒瑤有點迷茫,這豈不是剛開始做了遊戲,就開始同步建造樂園?

投資者怎麼想的?

他們就不擔心遊戲火不了、血本無歸嗎?

可能這就是她和大佬的區別吧。

大佬總是能夠擁有前瞻性。

很快到舒瑤童年回憶的小峽谷,舒瑤驚喜地發現這邊竟然還開了一個漂流小船,除此之外還有竹林吊威亞的武俠體驗等等等。

工作人員微笑著介紹,這邊設置的項目比較多,會休息半小時左右,大家可以自由選擇想玩的項目。

舒瑤和艾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漂流小船。

上船前需要填體重表格,以免因超重發生意外。

舒瑤乖乖地填上。

艾藍看了看舒瑤寫下的體重。

87斤。

這個數字令艾藍一陣沉默。

酸的艾藍心裏面不停地冒著泡泡,她實在不好意思寫130斤,猶豫片刻,在體重一欄上,鄭重寫下——

0.063噸。

艾藍嚴肅地說:「雖然在計量單位上不能勝過你,但只看數字的話,我贏了。」

舒瑤笑了,穿上救生衣,順產摘下口罩和墨鏡。

人少了,她也想透透氣,放鬆一下。

漂流的河道被重新設計過,但整體不變,舒瑤坐在船上,不停和艾藍說著自己的童年回憶:「我小時候就想,要是可以坐著小船在這裡玩就好啦,沒想到現在真實現了。

以前木芙蓉那邊鐵欄杆上還有很多玻璃瓶,就是裡面放許願條的那種,我還許過願。」

艾藍好奇地問:「你許的什麼願?」

舒瑤搖頭,揣測:「那時候太小了,我不記得。

大概是期末考滿分,也可能是想要洋娃娃?」

—修建新樂園的話,這些瓶子肯定都被清理了吧。

舒瑤有些遺憾,她還真想知道小時候的自己會許什麼願望。

「對了,轉過前面的峽谷,旁邊有個小亭子,你看——」

小船轉過一道天然的山石屏障,果然有個朱紅色雕花小亭。

舒瑤的話卡住了。

此處芳草萋萋,木芙蓉開的正盛。

梁衍就站在亭子之中。

他依舊一身西裝,脊背挺拔,側對著她們站著,似乎在給什麼人打電話。

艾藍問:「這誰啊?」

離的太遠,她看不清楚那人的臉。

舒瑤也看不清楚,但她一眼就認出來。

小亭旁栽種一株巨大的木芙蓉,開著大片淺紅的花朵,舒瑤坐在小船上,看著一朵木芙蓉落了下來,擦著梁衍的衣角,隨風而過,打著旋兒落在水中。

冥冥之中似有定數,那朵木芙蓉花順著水流而過,慢慢悠悠地飄到舒瑤的小船旁邊。

舒瑤俯身,跪在船上,將木芙蓉完整地撿起來。

旁邊的艾藍看她捧著那朵花,打趣:「怎麼了?

思春了?」

舒瑤這次沒反駁。

她摸著那朵花,輕輕撫摸著花瓣,仰臉看向小亭。

梁衍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陽光被樹影花枝切碎,零星的光芒灑落在他身上。

這樣的場景,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舒瑤腦袋疼了一下,她捂著額頭,定定地看著他的側影。

心跳很快,還有點慌,莫名的焦慮再度湧上心頭。

她輕輕喘口氣,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又犯病了。

不然為什麼現在她會忍不住地想要接近梁衍?

隨著距離拉近,艾藍終於看清楚梁衍的身影,她輕輕地唔了一聲,問舒瑤:「等下要不要我避一避?」

舒瑤捂著額頭:「啊?」

艾藍出謀劃策:「咱們剛剛從峽谷那邊過來的時候不是弄濕衣服了麼?

等下我再往你身上潑點水,你走過去,裝可憐打個噴嚏,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男人把外套借給你穿啦。」

舒瑤:「為什麼?」

艾藍看她:「別告訴我你不想撩他?」

舒瑤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我剛剛可能又有點犯病,很不安。」

艾藍瞭然:「你想采陽補陰啊。」

舒瑤:「……」

艾藍說:「不管采陽補陰還是什麼,這倆目標一致,對吧?

都是想要他的外套。」

舒瑤為難:「這樣不太好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鞠了一把水,澆在自己頭髮上,覺著太少,索性把長發放入水中,浸濕。

她緊張兮兮地問艾藍:「這樣會不會顯得有點刻意?」

艾藍沉默兩秒,開口:「沒必要澆這麼多水,你對自己太狠了,姐妹。」

等到小船到岸的時候,舒瑤頭髮身上都濕噠噠的。

艾藍去體驗吊威亞,兩人約定半小時後在小木屋處集合。

舒瑤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慢慢地朝梁衍所在的小亭走去。

如今她頭髮上、衣服上,全是水,就連眼睫也被沾濕,一縷頭髮緊貼著臉,被水打濕,順著臉頰,慢慢流下來。

屏著呼吸,小心翼翼。

越是接近,心跳越快。

這和先前犯病有點點不一樣,焦慮感沒那麼嚴重,也多了份不一樣的忐忑和期待。

舒瑤恍然未覺,掐著手心,一顆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走到涼亭旁邊,舒瑤笑著朝他揮手:「梁先生,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真巧啊。」

話音剛落,她忍不住小小地打了個噴嚏。

濕漉漉的發被風吹的發冷,肌膚被涼風一刺激,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悄悄用餘光看梁衍。

果不其然,梁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皺眉:「怎麼弄得一身水?」

舒瑤眼巴巴看他:「剛剛玩了漂流……阿嚏。」

這個阿嚏聲音比上次那個大,是真的。

梁衍抽出紙巾遞給她,目光落在她濕透的衣服上。

雖然如今的天氣還算不上冷,但畢竟衣服濕了大半,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還好今天她穿的衣服是淡紫色的,並不會透,只是此刻緊緊貼著身體,曲線畢露,多了幾分曖昧。

舒瑤老老實實地拿紙巾擦著臉頰和手,摟著自己的胳膊,故作可憐地開口:「好冷啊。」

—所以,按照常理,接下來你該把外套很大方地讓給她了吧!

在舒瑤充滿期待的目光中,梁衍垂眼看她:「的確很冷,沒人提醒你帶外套?」

嗯?

您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舒瑤愣住。

梁衍問:「知道會弄濕衣服,還跑過去玩水?」

這語氣有點像她小時候頑皮做了壞事、姐姐捨不得責備她又無奈時的說教。

舒瑤:「……」

可她不是來聽說教的啊。

想要梁衍的外套呀。

舒瑤懵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以梁衍的性格,不可能不清楚她方才那句話的意思。

他這樣……算是隱晦的拒絕吧。

不想讓她難堪,所以溫柔而委婉地拒絕掉。

意識到這點之後,舒瑤感覺臉頰火辣辣的。

啊啊啊啊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梁衍脫下自己外套,耐心給她披上:「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

舒瑤怔住,仰臉看他。

梁衍看著她的眼睛:「又害怕了?」

舒瑤下意識點頭。

衣服很溫暖,但僅僅是這些,好像已經不能夠緩解她內心的焦慮不安。

人總是貪心的,得到了一點歡愉之後,閾值提高,會想要的更多。

舒瑤第一次發覺自己貪得無厭。

她潛意識中想要關係更近的接觸,但兩人並非情侶,目前也只勉強算的上是朋友而已,顯然不適合做太親密的動作——

沒等舒瑤想明白該怎麼和他說話,梁衍問:「現在還不舒服?」

舒瑤很小心機地撒了謊:「嗯。」

梁衍伸出胳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摟在懷中。

隔著一層外套,梁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後面,另一隻手放在她背後,輕輕地拍了幾下。

耐心又溫柔,像是哄孩子休息的姿勢。

他低聲問:「這樣呢?

還怕不怕?」

不怕了不怕了。

什麼都不怕了。

舒瑤感覺自己現在可以強壯到單挑老虎。

哦不,挑戰一隻大老虎的話,還是算了吧,只說挑戰個老鼠還差不多。

內心積壓的糟糕情緒在這個充滿他氣息的擁抱中瞬間瓦解,舒瑤的手垂在身體兩側,完全不敢任意放肆,胸口緊貼著他,感覺如回到自己被窩一般安逸。

她喜歡被人擁抱的感覺。

等等。

丨變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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