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霉運纏身的謝觀南(1/2)
裴芷心裡默默尋思。
丫鬟瞧見裴芷低眉垂臉的模樣,忍不住笑:「輸給大爺沒事的,大爺時常一個人與自己對弈。聽奉戍說,大爺的棋力很高,只能自個和自個下。」
裴芷想起謝玠回來院之後,一盞燈,一個人,透著淒涼。
她垂了眼:「大爺平日很喜歡下棋嗎?」
丫鬟說不出謝玠到底喜不喜歡,只道:「大爺平日忙,又不愛與同僚大人們交往,可能下棋方便些。」
裴芷便不再問。
丫鬟與她待了幾日,相熟了些。雖比不上自小到大一起的梅心與蘭心熟絡,但看得出謝玠挑的房裡丫鬟品行都是好的。
裴芷突然問:「二房那邊有消息嗎?」
丫鬟一愣,搖頭:「奴婢不知。」
裴芷心裡嘆了口氣,躺下不說了。
她向來是有點溫吞的性子,又受了幾位師父的影響,心境隨遇而安。除非在喜歡鑽研的醫術上較真外,別的小事都不喜太較真,想得太多。
但人又是矛盾的,不喜歡較真的人若是較起了真,那是要做到底的。
和謝觀南的和離一直沒落定,她不會安穩。
眼下身上的傷快好了,在這裡待著不是長久之計。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又該怎麼與謝玠說。
……
二房這幾日很安靜,安靜得有些過分了。從上到下都變成了鋸嘴葫蘆似的,沒人願意多說話。
二夫人秦氏生病了,特別是那一日強撐著身子去大房那邊探聽消息回來後,就氣勢洶洶病倒了。
大夫倒是請了好幾個,都沒診出什麼病來。
謝觀南先前嚷嚷非說秦氏是吃了裴芷給的益氣丸,中了毒,但幾位大夫來看了,沒人提到中毒一事,只說秦氏「痰迷心竅,肝火上升」。
無論謝觀南怎麼明示暗示,幾位大夫都閉口不往毒上面說。
謝觀南也是沒法子,只能將人客客氣氣送走。
府中事麻煩,他這幾日也霉運纏身。
原以為上次府衙喊他過去詢問,只一次,沒想到第二日又讓他去,第三日還讓他去。
謝觀南本就有國子監那邊的差使要做。前陣子為了陪伴白玉桐,推了好多該做的差使,又挪了不少假。上峰本就對他不滿,現在又不得不應了府衙那邊的傳喚,又得告假。
謝觀南已經不敢想上封的臉色,也不敢想今年過後,秋季吏部考察該怎麼寫他。
他去了府衙那邊,就讓他在差房等著。一杯粗茶硬生生讓他喝上大半天,既不問話,也不讓他走。
一日兩日,謝觀南還瞧不出什麼來,心裡只有忐忑。
但是過了三日還是這樣,他突然回過味了。
裴芷遞了狀子了!
不曉得她用了什麼法子,一定給府衙,或是大理寺的陳懷瑾大人遞上了訴狀了。
之所以府衙還沒審理他的狀子,也許是裴芷出了事,不方便前來對峙,又或是他身上的功名與謝府旁支二公子的身份讓府衙大人還在琢磨該怎麼處置。
看來,只能銀子開道了。
謝觀南一咬牙,第四日來就奉上了銀票。
府衙大人見他送來銀票,笑了笑又推了回去:「謝二公子何故拿這些東西來?為官者,為國為民,不能收。」
謝觀南看著被推回來的銀票,心裡越發惴惴不安。
難道要真的等到裴芷出現,親自與他對簿公堂,撕掉所有體面才能過這道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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