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踏腳石(2/2)
這個念頭也不過想了想就放到腦後。
大房的府邸與其他幾房的府邸只連著後面一片。她這佛堂因為太過偏僻,也只有一條小道能到松風院。其餘的地方隔了好幾道門院,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大房那邊起了火,很難蔓延到這邊。
裴芷慢慢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毫無預兆睜開眼。手下意識去摸身邊的梅心,摸到是溫熱的軀體。
裴芷慢慢鬆了一口氣。
屋子很黑,外面半分光線都沒有,整個人像是沉溺在黑漆漆的深海中,看不見也聽不見。
她伸手推了推:「梅心?」
身邊的梅心沒有反應。她急忙再去推,忽地有一道黑影朝著她撲了過來……
……
裴芷雙眼被一條黑布蒙著,身子動彈不得。鼻間是一陣陣甜膩又腥臭的血腥味。又夾雜著許多藥味。
有人在房中緊張來回走動,又有人低聲說著什麼。
四周很安靜,但又好似很多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裴芷動了動手腕,手腕被布條綁著,也不知道是怎麼個綁法,動了幾下越發緊了身上因為緊張而起了一層汗,汗涔涔的,冷風一吹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走來,嗓音冷厲:「今夜之事若是你泄露了半個字,不但你要消失,你旁邊的人都得跟著消失!知曉了嗎?」
裴芷被塞了布團,只能點了點頭。
一隻手將她覆眼的黑布扯落,隨後為她解開了手腕和腳上的禁錮。
剛才說話的那人面容也露了出來,是奉戍。
奉戍盯著她:「二少夫人,今晚得罪了。」
裴芷深吸了口氣,眨了眨眼讓眼睛儘快適應燭火。
她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臥房中,四周窗戶都掛著黑布遮著光。
而她最前面的床榻上,帷帳低垂,一位身披玄色黑綢長袍男子正捂著腰腹間染了血的傷,冷冷盯著她。
那男子容顏極盡俊魅妖冶。臉色卻蒼白,薄唇上透著不正常的黑紫。
身上的袍子松松系在身上,微開的領口顯露出一片如雪似的胸前肌膚。能看出男子肌肉極勻稱結實,寬肩狼腰,往下袍子勾勒出同樣肌肉虬扎的大腿。
偌大的屋子,溫暖的燭火,唯獨驅散不了男人身上若有若無彌散開來的煞氣。
他就孤單單靠在床榻的軟墊上,面上帶著寒氣,極冷淡地盯著她。
燭光照在他臉上,唯獨照不亮他那極具壓迫感的眉眼上。
裴芷快速與他對視一眼,垂了眼帘。悄悄地,她捏緊了長袖一角。
謝玠目光落在床前柔弱纖瘦的女子身上。
她的臉眉眼如畫,膚色雪白。特別是那雙大而幽深的眸子,是別的女人身上沒見過的沉穩。放在腰間的一雙手極白,手指細細得像蔥段似的。
她太纖弱了,單薄的素衣顯得空蕩蕩的。但她瘦得極其好看,纖瘦如竹,柔弱纖細的身段猶如雨後翠竹,自有一番別樣的風雅與傲骨。
忽地,心中冒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不知道親手摺斷纖纖傲骨是什麼樣的滋味。
謝玠幽深的眸光微閃:「你是小裴氏,裴芷。」
嗓音沉鬱清冷,宛若金石交擊,是天生高高在上的貴氣。
他深邃至極的眼中是無法透的冷意,問:「你在看什麼?」
裴芷收斂了驚懼的容色,在男人迫人的目光下後退一步,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見過大爺。」
「我瞧著大爺好像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