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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定斬不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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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南心中一凜,更低低頭:「聽聞大人最近貴體欠安,學生叨嘮了。」

謝玠看了奉戍一眼。

奉戍讓下人拿了把椅子,謝觀南又謝了,這才恭敬靠了椅子半坐。

他剛想再說些恭維話,謝玠卻冷冷道:「今日出去騎馬踏青了?」

謝觀南擠出笑:「是的,大人……」

謝玠打斷他的話,又問:「和誰?」

謝觀南一愣,心中只覺得奇怪,卻不敢不答,含糊道:「是與家中女眷出遊。不值一提。」

謝玠深幽的眼眸中掠過不耐煩:「和誰?」

謝觀南又是一愣,心中驚慌起來。

奉戍十分不耐煩:「大人問你什麼就答什麼?難道有什麼好隱瞞的?」

謝觀南一驚,急忙跪下:「大人息怒。學生今日是與親妹、親戚表妹妹、還有,還有……」

奉戍冷了臉:「你的夫人沒有一起嗎?為何要隱瞞?」

「還是你壓根就沒把你的夫人放在心上?算都沒算進去?」

謝觀南一抬頭,正好瞧見奉戍手中拔出一截的寒刀。冷汗從背後涔涔冒了出來,身子止不住發抖起來。

比起謝玠,他更怕的人其實是奉戍。

奉戍是謝玠身邊的一把好刀。

聽聞謝玠去辦了江南一間鹽商案子,人還沒到當地,奉戍就領著三十六騎將沿路伏擊的殺手屠了個乾淨,又連夜殺到江南,將那幾大頑固抗旨的鹽商殺得人頭滾滾。

等謝玠親自時,那邊已是一片血色慘狀。

所以比起凶名,奉戍恐怕還比謝玠更可怕些。

奉戍厭惡盯著謝觀南,還要再呵斥。

「退下。」

冷淡的嗓音響起,謝玠垂眸看著掌中的茶盞,茶盞中一枚茶葉在水中輕輕翻滾,而後如輕羽般沉底。

奉戍收了刀,悄悄退下。

謝觀南死裡逃生般擦著額上冷汗:「大人有要問學生的,學生定知無不言。」

「聽說你與白家的小姐交往甚密?」謝玠薄唇微勾,眸中冷光仿佛能看透人心,「白家小姐的族姐如今是聖上新寵的昭儀。你可知?」

謝觀南面無人色,伏在地上簌簌發抖。

他就不該存有僥倖,自己一言一行都在謝玠的眼中。怎麼能生出那等不該有的心思?

白玉桐的族姐白靜瑩是聖上新寵的靜昭儀。聽說為了在宮中爭寵手段劍走偏鋒,故意挑了個雨天在御花園中起舞,被聖上瞧見。

心生喜愛,便連寵了幾日。

宮中妃嬪們往往為了聖寵不擇手段,不足為奇,但偏偏白家的靜昭儀好像投靠了齊妃,而齊妃又與皇后作對……

冷汗一滴滴從額上滾落,謝觀南絞盡腦汁都想不清其中哪個關節犯了謝玠的猜忌。

但,終歸是不能再與白家走得近了。

想著,謝觀南咬牙:「學生與白小姐只是小時候有點情誼罷了,並無半點私情。她剛回京,母親顧念兩家世交,所以特地招她入府小住幾日……」

奉戍突然冷笑:「誰問你這個了?」

他已十分不耐煩了。

謝觀南僵住:「不是,不是嗎?」

他腦子都快成漿糊了,不由看向高高在上的謝玠。

謝玠依舊垂眸,手中茶盞不緊不慢冒著熱氣。秀美如蓮的修長手指輕輕搭著茶盞,玉色的手指竟比青瓷還好看。

他終於抬眼,狹長的鳳眸深邃,冰冷:「提點你一句:外人終究是外人。」

「若是讓我知道你因外人傷了家人,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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