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城府極深的男人(1/2)
謝玠冷眼瞧著她。
面前的女子側臉如畫,昏黃的燭火如一層金粉似的鍍在她的臉上。
她靠得這般近,幾乎他一抬眼就能看清楚她粉面上細細的絨毛,還有如雪肌膚下淡淡的血絲。
只要一隻手,就能將瘦弱的她掐死在床邊,就如同今夜假扮大夫的刺客一樣。
殺得不費吹灰之力。
四目相對,劍拔弩張到了極致。
未關嚴的窗縫送進外面潮濕的寒氣,裴芷身上起了輕微的戰慄。
沒人能在謝玠面前能保持絕對的沉穩,她也一樣。但這時候不能膽怯,一旦露了怯,也許連明日的太陽都見不著了。
終於,謝玠移開了眸子,極冷淡地說:「拔毒吧。」
症狀都說對了,他也不用再考驗裴芷了。
裴芷渾身都鬆了下來,背後黏膩的冷汗冒了出來,讓她有了真實感。
她微微頷首:「那我給大爺處理傷口,再用銀針放出一部分毒血,不讓大爺那麼難受。」
謝玠沒吭聲。
裴芷也不多言,做了準備。
放血、施針、拔毒,再重新用烈性酒清理傷口,用匕首割了傷口處的一些死肉,再用曬乾的羊腸線縫了傷口,又在上面撒了許多藥粉。
緊張中她忘了害怕,只是感嘆謝玠這邊一應處理傷的器具與傷藥非常齊全。每一樣都是極好。
就算她要曬乾的羊腸線,奉戍都能轉眼拿了出來,壓根不需要忙亂尋找。
處理完傷口,裴芷輕聲道:「接下來我要給大爺包紮傷口。」
謝玠直了身子。
裴芷拿著繃帶正要上前,突然又停住了。
謝玠傷在腰腹間,如果要包紮就必須伸手繞他腰間,再纏到小腹上,再繞幾圈才能紮緊。
謝玠等了片刻見她拿著繃帶一動不動,劍眉微微挑起:「怎麼了?」
裴芷輕咬下唇,回頭找奉戍:「奉戍大人,幫幫忙。」
奉戍正拿著藥粉,皺眉:「幫什麼忙?不就是綁上繃帶嗎?」
這種事他經常做,也不知道裴芷在糾結什麼。
裴芷躊躇不定。
謝玠淡淡瞥了她一眼:「醫者仁心。我不介意,你還介意?」
裴芷心裡嘆了口氣,拿著繃帶上前,低聲道:「大爺,得罪了。」
她慢慢靠近,一直靠得極近,幾乎要雙手環抱住謝玠,才飛快雙手一交錯將繃帶從他腰後纏繞過來。
一陣很淡的馨香撲了過來,輕輕撩過鼻間,似極輕的羽毛撩撥過。又像是一隻很柔軟的手在心上撫過。
謝玠眸色更深了。
面前的裴芷臉已經紅得可以滴出血來,拿著繃帶的手微微發抖。但還是又繼續靠過來,屏住呼吸再次將繃帶纏一圈。
如此重複十幾次,終於腰部纏好了,匆匆打了個結。
按道理,打結她不會陌生,可指尖碰觸到男人結實的肌肉上就像是燙了手似的,忍不住發抖。
簡簡單單的打結竟也給她弄得冒出汗來。
終於都處置完了。裴芷又仔細看了包紮處不會漏出藥粉,才輕吁一口氣。
「大爺,好了。」她吩咐,「十二個時辰不能碰水,若是滲血了也不用管它。除非傷口崩裂。」
她仔細說了幾處該注意的。謝玠沒什麼表情,淡淡聽著。
奉戍站在旁邊聽得仔細,時不時問兩句。
終於都交代完了。裴芷只覺得頭暈眼花。剛才太專注了,累著了。
她剛想起身,突然腳步一錯,站立不穩直直往他懷裡撲去。
腦子在一瞬時空茫了,裴芷只覺得自己鼻子碰到了溫熱又堅硬的肌肉。
是男人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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