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謝玠受傷(1/2)
等了一會兒。面前一雙繡了蝠紋的金線皂靴映入裴芷眼帘,而後便是黝黑髮亮的緞面袍角。
男人身上帶著從金鑾殿熏來的龍涎香氣,清清冷冷闖進鼻間。
心間顫了顫,她悄悄退後半步,恭順垂下眼帘。
皂靴在她面前沒半點停留,跨了一步冷冷越過她,走了。至始至終,謝玠也就只在她面前停留不到幾息功夫,便無視而去。
裴芷主僕兩人等他們離開,大大鬆了一口氣。
梅心從地上哆嗦站起身:「大爺好威風好嚇人,看著像是活閻王似的。奴婢差點被嚇死。」
裴芷拉她的手:「趕緊走吧。」
剛剛一瞬,她背後冒出了冷汗。
不僅因為謝玠身上的氣勢驚人,而是她聞到了熟悉的藥味——專門治外傷的傷藥。
謝玠,受傷了。
……
謝玠到了松風院,侍衛們便里里外外守得如同鐵桶似的。眾侍衛面色冷肅,無形殺氣彌散開去,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奉戍進屋來,熟門熟路將門窗一關,利落從暗格里找出繃帶與大小瓶瓶罐罐的傷藥。
謝玠已脫去披風,露出腰間一大團暈了血的傷處。腰腹間插著被截斷一半箭杆的箭矢。箭矢入肉極深,幾乎要刺到臟器。
他面無表情,拿了一把匕首割碎了身上的錦袍。露出線條分明的結實肌肉。
奉戍將藥罐擺在桌子上,又拿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小匕首在火上燒了燒。
他遞上一團絹帕:「屬下要拔箭了。」
謝玠冷冷推開絹帕:「直接下刀吧。」
奉戍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做派,靠近傷處用手中的小匕首在傷口處慢慢割了一刀擴大傷口。鮮血爭先恐後冒了出來,衝散了灑上的藥粉。
屋子裡血腥味瀰漫,氣氛凝重無比。
謝玠不去看傷處,看向窗外那一樹在寒雨中的寒梅。寒梅已經凋落,只有幾朵依舊倔強停留在枝頭。
「撲」的一聲,箭尖拔出。
謝玠看向奉戍。奉戍的手中拿著一枝鮮血淋漓的倒刺箭頭。
他臉色極難看:「大人,這箭頭果然有毒。」
謝玠修長手指捏起箭頭細細看了一眼,上面有詭異的藍。
謝玠深眸微眯:「拿著這枚箭頭去大理寺查查,五年前江南曹家鹽商全家被滅門舊卷宗案子,也許會有頭緒。」
箭矢的做工和箭尖的紋路有點眼熟。他心中自然有懷疑的對象。
奉戍點頭,將帶毒的箭頭小心裝入一個木匣子中。
一盞茶功夫後謝玠腰腹間已纏上了繃帶,換上了乾淨的中衣。窗戶打開,潮濕的水汽蔓了進來。
整個屋子血腥氣漸漸散去。
他立在窗前,側面如雕如琢。墨色長髮披散肩頭。衣如雪,發如墨,高大的身軀蘊藏著比寒雨更沉冷的煞氣。
奉戍捧著匣子要走,忽地問道:「方才二房的小裴氏要不要也查一查?」
回府的路上遇刺,院子前二房的人就出現在松風院旁,若不是為了打探消息那未免太湊巧了些。
小裴氏有可疑之處。
謝玠淡淡的:「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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