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謝玠受傷(2/2)
謝玠淡淡的:「不必。」
奉戍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不過……」身後傳來冷冽至極的嗓音,他面色浸潤在升起的霧氣中,令人瞧不清。
「查查她何處學的醫術。」
方才他走過,那女人屏住了呼吸而後刻意放緩。很明顯是藥味與血腥味衝撞了她。
而他身上的傷藥是經過處理過的,還特地染上了香,若不是鼻子極靈敏的人,或是對藥香極熟悉的人是無法察覺到的。
一介深宅婦人,平日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從何處學了醫術?
……
裴芷回到了清心苑,蘭心趕緊燒了熱水給她沐浴。
幸好回來得早些,並沒有受寒。裴芷泡在水汽氤氳的木桶中,疲倦舒展了眉心。腦中有些亂,時不時想起了謝玠那張俊魅又冷肅到了極點的臉。
總覺得他看她的目光帶了深藏的懷疑。說不清他懷疑什麼,就是一種直覺。
此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沐浴過了,蘭心遞上來一封從老家送來的信。
裴芷拆開一看,不禁擰緊了眉心。
信中母親讓裴芷與謝觀南說,讓兩位侄兒進謝家族學中。事並不大,但母親期盼的事註定沒法辦成。
裴芷慢慢將信又看了一遍,然後丟入火籠中。
火光中,她眉眼清冷,十分平靜:「拿一百兩,讓陳掌柜派人送回青州,說謝府的族學已滿了,實在是安置不了了。」
蘭心猶豫:「可是夫人恐怕不會罷休的。」
去年裴芷母親就因這事上京探親時鬧了一回,當眾罵了裴芷不孝。鬧得闔府都知道,裴芷差點下不來台。最後拿了體己二百兩送去,又跪了許久賠罪,裴夫人才算消氣。
今年開春裴夫人又舊事重提,恐怕並不是錢的事。
蘭心擔心的是,裴夫人蘇氏又來京中再鬧一番。少夫人在謝府的處境已經十分難了,再鬧事端肯定更不受謝府待見。
裴芷道:「先這樣處置吧。」
蘭心點頭,從裴芷私庫中拿了錢去安排了。
裴芷攏著外衣,靜靜瞧著火籠中炭火明滅。
微弱的火光中面頰肌膚白膩如雪,幾縷髮絲垂下,清瘦的身形籠在燭火中。朦朧又脆弱。
不怪謝府的人都瞧不起她,裴家的風光早就在父親裴濟舟獲罪時,早就碎了一地。
母親蘇氏是個極要強極要面子的人。老家的族中人習慣了大事小事都求到了她的頭上。蘇氏為了那點所謂的面子,便只能來逼她。
去歲就因為裴氏子侄要進謝府族學鬧了一場。
她曾求過謝觀南,但謝觀南當時的眼神十分令人心寒。
「裴芷,情分不是這麼用的。謝家不嫌棄裴家落敗,已是顧念從前的交情。要求再多,只會令人覺得裴家貪得無厭。」
「既然嫁做謝家婦,就該心向著夫家。你不要叫我失望。」
她記得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雖言明裴家子侄進入謝家族學中的束脩都由她出,但謝觀南還是不願開口幫忙去說。
他的厭煩如此明顯,令她滅了心中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