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朝堂風波,商容入局(2/2)
費仲笑了:「丞相的意思是,這四十萬錢,就不追了?那些貪腐的人,就不管了?」
他轉向子受:「陛下,臣以為,王叔這是在包庇貪腐,是在縱容那些侵吞國庫的人!」
「四十萬錢,不是小數目。若是人人如此,國庫豈不是要空了?」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司天監用祭祀、祈福為名收錢,收的是百姓的錢,是諸侯的錢。這些錢本該進國庫,卻被他們截留,這是挖陛下的牆角!」
「百姓感謝的不是陛下,是『神意』,那些招搖撞騙的神棍!」
「諸侯進貢,不進國庫,反而進司天監的腰包!」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藐視皇權!是挖陛下的根基!」
費仲的話,一句比一句重。
比干臉色煞白。
他沒想到,費仲會把問題上升到這個高度。
「費仲!」比干怒道,「你這是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費仲冷笑,「丞相,你敢說,我說的不對嗎?」
比干說不出話,費仲說的,確實有道理。
司天監收錢,看似是個人行為,但實際上,確實侵奪了皇權的部分職能。
百姓只知祭祀,不知朝廷;諸侯只知祈福,不知納稅。
這四十萬錢,只是冰山一角。
商容站在一旁,眉頭緊皺。
費仲在朝會上彈劾比干,這是要借題發揮,借司天監的貪腐問題,攻擊比干包庇,進而削弱敵對勢力。
他看向朝堂上坐著的陛下。
子受此刻依舊靠在龍椅上,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王叔,」子受開口,「費仲說的,可屬實?」
比干低頭:「陛下,臣確實沒有追繳贓款,也沒有將涉案人員革職查辦。」
「為何?」子受問。
比干深吸一口氣:「陛下,杜元銑已死,那些參與貪腐的人,都是司天監老吏,若是一一追究,司天監就無人可用了。臣想,不如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費仲冷笑,「貪腐四十萬錢,還想戴罪立功?」
子受抬手,止住費仲的話。
「王叔,」子受淡淡道,「司天監的問題,確實嚴重。四十萬錢,不是小數目。」
比干心頭一沉。
子受看向比干:「不過,王叔接手司天監才短短數日,確實情有可原。」
比干鬆了口氣。
子受掃視了一眼台下群臣的神色,將眾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然後淡淡說道:「但費仲說得對,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制度的問題。司天監收錢,挖了朕的牆角。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眾人的心又被他的話提到了嗓子眼。
「就讓商丞相和費仲一起來處理遺留的問題,比干王叔把重點放在司天監的整頓上吧,重新給祭祀、祈福、占卜立規矩。」
商容一聽竟然還有他的事,但是又沒有辦法推脫只能跟費仲一起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子受看向商容:「商丞相,朕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將司天監的問題查清,追繳贓款讓費仲負責,你主要負責處理涉及的官員。一個月後,朕要看到結果。」
商容躬身:「是,陛下。」
「費仲,」子受又道,「你繼續追繳贓款,限你三日內送一批錢財進宮來,朕連酒都快沒得喝了!」
費仲:「是,陛下。」
子受看著眾人皆是一副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的樣子,心裡就樂開花,你們難受那就對了,要是你們舒服了,那我還能舒服嗎?
「退朝!」子受起身甩開袖子回到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