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什麼陰邪,都家人(1/2)
秋涑站在道觀的主殿門前,眉頭微皺。
香台擺放著白玉京像,體積雖然不大,但三目三臂的形象栩栩如生,引得諸多香客爭相膜拜。
秋涑有些搞不懂黃梁君一脈的舉動,明明在城外襲殺過他們,如今卻專門空出一間道觀交給自己供奉白玉京像,顯得莫名其妙。
甚至道觀未開就有如此聲勢,八成也是黃梁君一脈促成。
「秋涑道長!」
富商身著錦緞,略顯殷勤的迎面走來,「您看觀中香火旺盛,皆是仰慕玉京真人的威靈,只可惜道觀有些委屈天師爺了。」
秋速不曾回話,靜靜的看著富商。
富商輕聲道:「在下不才,在湖州也算略有薄產,只要道長您點頭,我願意為天師爺擴建道觀,多少銀錢,都不是問題!只求能引薦認識一下黍仙觀的道長。」
小道童聞言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扯了扯秋沫的道袍。
秋速不為所動,目光掠過富商望向觀外,落在李治的背影上。
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是誰?
「秋涑道長————」
秋涑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的拒絕道:「王員外好意,貧道心領了,我與黍仙觀道長實在素未謀面。」
富商臉色一僵,還想繼續勸說。
就在這時,一個小道童匆匆跑進,在秋涑耳邊低語幾句。
秋涑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對富商拱手道:「王員外,失禮了,擴建之事,不必再提。」
說罷,不再給富商開口的機會,轉身便快步朝觀門走去。
秋涑來到道觀外,卻見一名中年道士正背負雙手,微微昂首站立,周遭香客跪地不斷磕頭。
中年道士道袍質料上乘,袖口處用金線繡著黃米圖案,身後是十二名同樣衣著整齊的道童。
他環顧四周,眉宇間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秋涑連忙收斂氣息,上前稽首行禮:「貧道秋涑,見過玄黍子前輩。」
來人正是黃梁君一脈在湖州的二代弟子,玄黍子。
玄黍子眼皮微抬,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恩」。
「家師法旨已至,不日將有十尊白玉京像從外地調運至湖州,爾等需儘快準備,即刻進行授籙,不得有誤。」
十尊白玉京像?授籙?!!
秋涑心頭一跳,心底生出莫大的恐懼,不過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謹遵上人法旨,貧道定當全力準備,恭候法像降臨。」
玄黍子見她應得乾脆,臉上傲慢之色稍緩。
「屆時米塵上人也會到來,觀想白玉京真容。」
玄黍子在簇擁下轉身便走,秋速能感覺到一道道諂媚的目光投來,類似王員外這樣的富商,怕是讓他傾家蕩產都願意。
「師傅,啥是授籙?」有道童詢問。
秋涑卻遲遲沒有回覆,自己此行前來湖州城是為白玉京,見神時目睹的絕不會出錯。
但她沒想到,黃梁君一脈已經察覺到白玉京。
那些即將送來的白玉京像,都曾經是開竅未成的修士,一旦取出體內的谷種讓十名道童煉化,就算有折損也能促成幾人築基境。
外加米塵上人親自主持授籙,用不了多久,白玉京一脈可以多出至少三四個授籙道士。
可是,秋速意識到,米塵上人很可能想要藉助他們——見神!
黃梁君一脈也在找尋白玉京!!
米塵上人怎會知道白玉京在湖州城的?!!
秋涑無比慌亂,下意識看向主殿內的白玉京像,模糊的臉龐似笑非笑,讓她安心不少。
夜色濃稠如墨,將整個湖州吞沒。
月光掙扎著穿透雲隙,灑下幾縷清輝。
李治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才動身遠離城區,能聽到街道巷弄間衙役的腳步,偶爾傳來一兩聲嬰兒啼哭,湖州倒也不算多危險。
初入湖州城時,他已經靠著旱魅眼珠察覺到鬼船的氣息。
——
氣息非常微弱,並非出沒在繁華的河道,顯然鬼船也知道自己在湖州是掀不起風浪的。
「看來我這乖兒子已經學會圓滑做人了。」
李治悄然朝著鬼船的位置摸去,源頭甚至不在城區,而是人煙稀少的郊外。
行路片刻,便在一片荒草蔓生的坡地上見到間破廟。
鬼船散發的霧氣僅僅縈繞在破廟後院,也就十來米的地方,若非仔細感知,幾乎難以察覺。
李治表情古怪,一眼就看到個熟人面孔。
破廟殘缺的圍牆邊,白凝竹背靠牆壁,正迎著清冷的月光,手捧一卷書畫仔細端詳。
側臉顯得格外白皙,神情無比專注。
李治面露疑惑,沒有急著暴露自己,藏身在半塌的土牆後。
沒過多久,張澤從另一側的小路繞了過去,連連劇烈咳嗽卻讓自身變得毫無存在感,也就旱魅眼珠可以發現些許痕跡他來到破廟後院,見到白凝竹後長舒一口氣。
「白姑娘,想不驚動道錄司在荒山野嶺里找些屍體太難,也不知道鬼船要多少屍體才能完成蛻變。」
白凝竹恩了一聲,不過依舊在怔怔地看著書畫。
「白姑娘?」張澤忍不住喚了一聲,「百川居士都死了幾十上百年,生前未曾習武修道,即便是人物畫像,也沒有什麼隱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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