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什麼陰邪,都家人(2/2)
「白姑娘?」張澤忍不住喚了一聲,「百川居士都死了幾十上百年,生前未曾習武修道,即便是人物畫像,也沒有什麼隱秘吧?」
白凝竹抬起眼帘,見到張澤靠近立刻把書畫卷了起來。
「沒事。」
她淡淡的回應一句,換了一冊書籍繼續翻閱。
張澤也不好追問,只是無奈地搖搖頭,接著走到後院雜草叢生的角落,裡面有一口半掩的枯井。
他從儲物袋裡接連取出二三十具屍體。
然後動作麻利的把屍體全數扔進枯井中。
屍體落入井底卻沒有任何聲音,仿佛是無底深淵。
但片刻後,卻有濃郁的霧氣從井裡散發,不斷翻湧著,卻沒有擴散出破廟後院的方寸之地。
張澤鬆了口氣,轉身對白凝竹道:「再過一會兒,我們就能進入鬼船,只要鬼船完成蛻變,便可以想辦法讓它白天仍然存在————」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臉色劇變。
只見霧氣變得不同尋常,不再是緩緩升騰,而是如同具有生命般主動朝著院落外延伸。
就像是在迎接某位存在的到來。
「誰?!!」
張澤低喝一聲,瞬間運轉勁力,目光死死盯向霧氣。
白凝竹也眉頭微皺,收起書籍周身白斑蔓延。
在兩人戒備的凝視中,霧氣匯聚的前方,一個身影一步步從更深的夜色里走來。
對方通體籠罩在一層不斷扭曲蠕動的黑煙中,七八道面目猙獰的恐怖輪廓圍繞著掙扎。
腳底出現一道恐怖至極的陰影,三臂三目如同仙神。
張澤莫名的有些熟悉,不過印象中,李治在鬼船的異象遠遠沒有此人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隨著身影的靠近,霧氣歡呼雀躍,溫度也在驟降。
不等張澤和白凝竹做出更多反應。
砰!砰!
兩聲沉悶巨響同時傳來,地面都微微震顫!!
身影左右兩側憑空落下兩尊形態威嚴的彩陶塑像,小心翼翼護著李治,帶來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金蕎大士像?天師道的授籙道士?!!」
張澤臉色難看,聲音都有些乾澀。
湖州似乎只有黃梁君一脈作亂,不對,近日又多出個白玉京一脈,金蕎大士像從何而來?
緊接著,張澤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
只見身影在兩尊天師像的護持下,肩頭憑空多出一個約莫兩歲大小的孩童。
孩童皮膚通紅,赤著雙腳,輕輕晃蕩著小腿,嘴裡正用稚嫩卻跑調的嗓音,哼著一首童謠。
「月娘娘,掛樹梢,娃娃哭,娘親笑,開開門,迎客到,吃光光,長高高————」
童謠在死寂的夜裡迴蕩,配上此情此景足以嚇死人!!
「走!快走!!」
張澤倒吸一口涼氣,連退數步,準備退出破廟。
然而,當他下意識看向白凝竹時,卻發現後者再次取出那捲百川居士的人物畫像。
白凝竹就著微弱的月光,目光在畫卷與身影之間來回對照。
「白姑娘?!」張澤急道。
白凝竹嘴角露出笑意,接著斬釘截鐵說道。
「李治。」
張澤聞言,瞳孔驟然收縮,接著身影穿過霧氣。
「張哥,白官人,許久未見。」
李治來到兩人面前,露出的臉龐雖然略顯陌生,不過聲音能明顯聽出正是李治本人。
「不必驚慌,你們也知道我是陰邪之友。」
「哼哈二將。」
李治喚出兩尊天師像的名謂,哼哈二將強行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然後學著李治招了招手。
明明是屍體所化的陰邪,卻莫名透露出幾分憨厚。
「還有——我乖兒子,應該算是鬼船靈性所化吧。」
血嬰最近明顯吃得不錯,否則也長不成孩童模樣,隨即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張澤兩人。
張澤張了張嘴,意識到自己挖屍投餵的便是血嬰。
嘶。
他感覺李治對於陰邪的吸引力遠超想像,已經不是什麼護不護道,甚至都處成一家人了。
白凝竹點頭示意,神經大條到沒有絲毫懼意。
李治開口說道:「別在外面站著了,都進鬼船吧,如果沒有吃東西的話,我身上還有些乾糧。」
他很好奇鬼船如今的結構,如果白天也能留人,正好在船上服用病丹衝擊內功開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