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 第841章 我蠻夷也,不與中國之號諡!

第841章 我蠻夷也,不與中國之號諡!(2/2)

目錄

喚醒湘君」的重責大任—

只是物質世界的鐘鳴,它沒有用,它不能上通於天,不能愉悅眾神————

「換一種敲鐘方法呢?」

沈樂喃喃。他放下木棒和木槌,改用自己的精神力,一下一下,叩響這些編鐘!

同樣的鐘鳴聲響起。這一次,物質世界的鐘鳴,和靈性世界的鐘鳴,開始疊加、共鳴。

沈樂微微鬆了口氣,剛要露出微笑,臉色忽然僵硬:

這些鐘鳴聲,似乎為他打開了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眼前景象如水波一樣動盪,快速變化————

這一輪鐘鳴,沒有找到編鐘靈性與現實的共鳴點,但是,好像,開啟了編鐘的另外一段記憶?

沈樂飛快地左右觀看。此時此刻,他好像是在一支軍隊當中,向前看不見頭,向後看不見尾,只能看到林立的戈矛綿延向前。

低頭看去,腳下是夯實的土路,身邊是滾滾向前的戰車車輪,空氣中瀰漫著皮革、青銅和塵土混合的氣息。

側頭往邊上看,江邊特有的水腥味被江風吹來,長長一列舟船,正載著軍糧、器械和更多軍隊行進—

這是要打仗了?

編鐘的鑄造,和打仗有什麼關係?

沈樂低頭,看見自己穿著一件深衣,料子粗厚,好消息是,總算也是綢緞一這個身體的身份不錯。

深衣邊緣,繡著簡潔的雲雷紋,腰帶上掛著幾片用於占下的龜甲。雙手白皙,指腹卻有些薄繭,像是常年執筆或擺弄器物留下的。

我是————

這個身體的名字是————

「樂?」

一個年輕的巫祝弟子,隸屬於隨軍的巫祝團體,負責戰前占卜、祭祀眾神。

以及————可能,記錄戰功什麼的,也歸巫祝管?

「樂,發什麼呆?快跟上!大王的戎車就在前面!」

一個年長巫祝回頭低喝。

沈樂,或者說「樂」,還沒理清記憶頭緒,就趕緊加快腳步。哪怕並不負責上陣拼殺,四周澎湃的肅殺之意,也能激得他寒毛豎起。

不遠處的戰車上,甲士的皮甲在晨光下微微發暗,彩繪的獸面紋依稀可辨,長戈頭部閃爍著冷硬的青銅光澤。

而更多的徒步士卒,則手持盾牌,背負著或長或短的利刃,沉默而迅疾地行進————

這是伐隨的楚軍!

沈樂忽然明白過來。此刻的他,正置身於歷史上一次著名事件中,楚武王三十五年,或者說,公元前704年,浩蕩的歷史洪流當中!

隊伍忽然慢了下來,在前方一處開闊地集結、列陣。

身為巫祝弟子,沈樂跟隨年長的大巫祝靠近中軍,在一處不算太近,但視野格外好的位置停下來。

順著大巫祝的目光,他看到一輛格外高大、裝飾著更多青銅飾件和旌旗的戎車,被眾多甲士簇擁在當中:

車上站著一位老者,身披犀皮合甲,外罩錦繡戰袍,灰白頭髮束在玉冠之下,梳理得一絲不苟。

那位老人臉龐瘦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雖然從容貌上已經能明顯看出老態,但脊背挺直,握住車軾的手穩如磐石。

光是這麼一站,周身就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令周圍簇擁的甲士們不敢仰視。

這位就是楚武王嗎?

歷史上,幾乎統一整個江漢流域,使楚國實力蒸蒸日上,基本上算是公開和東周對峙的,那位劃時代的君王嗎?

全軍陸續列陣,圍繞著楚王的戎車向兩翼展開。旌旗烈烈,兵甲森嚴,自有一番凜烈氣度。

列陣完畢不久,對面一小隊人馬匆匆趕來,打著隨國的旗幟。為首的使者面色緊繃,勉強維持著儀態,穿過楚軍的陣列:

他保持著使者的禮儀,向戎車上的王者躬身行禮。然後,昂首質詢,儘可能地提高聲音,卻因緊張而略顯尖利:「楚子!汝背棄周禮,無端召集諸侯,今又陳兵我隨國邊境,意欲何為?莫非真要恃強凌弱,不顧天子威儀、諸侯道義了嗎?」

楚子————

楚子啊————

沈樂心臟砰砰亂跳,滿是激動。名場面!

歷史上的名場面要來了!

楚君已經有自立之心,你還一口一個「楚子」,這是拿汽油在往火上澆啊!

全場肅靜,只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只見楚武王微微向前傾身,嘴角勾起一絲近乎嘲諷的弧度。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軍陣:「我蠻夷也,不與中國之號諡。今諸侯皆為叛相侵,或相殺。我有敝甲,欲以觀中國之政,請王室尊吾號!」

沈樂用力抿緊雙唇。楚武王從繼位到現在,親眼看見了天下動亂,天子的威嚴傾頹:

十九年,鄭伯弟段作亂;

二十一年,鄭侵天子之田;

二十三年,衛弒其君桓公;

二十九年,魯弒其君隱公;

三十一年,宋太宰華督弒其君殤公————

嗯,這些著名的中原諸侯,都亂成這幅樣子了,都踩到周天子臉上去了,楚國打個區區隨國,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蠻夷也」—一這不是自卑的宣稱,而是掙脫枷鎖的驕傲:

你們所謂禮樂文章的中原諸侯,也就這麼回事,那麼,我楚國,也未必要苦苦守著周天子的法度,不敢往外邁上一步!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