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沈樂: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1/2)
第531章 沈樂: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你們怎麼又跑進去了?不是說我沒回來不許進的嗎?」
沈樂趕緊發過去一句微信。背上包,微微冥想調整方向,嗖的一聲穿回了清源山。
從地下冒出頭來,再摸起手機看,果然屏幕上接二連三跳出信息:
「天后宮那位正好過來,說房子裡沒有怨氣了,很好奇,想進去看一下。」
「她都進去了,我們就跟著一起進唄!」
「現在裡面乾淨了!啥都沒有了!普通的照相機,普通的掃描儀,都能幹活了!」
「師兄你快來啊!你都不敢相信,我們在那根柱子上發現了什麼!」
沈樂召喚一縷清風墊在腳底下,托著自己往樹叢外面走,以免一邊看手機一邊走路,不小心走神,直接絆倒在地。
可憐他至今不敢穿到市中心,只能把荒郊野外當成定點——
倒不是怕撞上地鐵,事實上刺桐市作為一個萬億俱樂部城市,無論是人口還是經濟總量,在全國都排在二十強,就是申請不下來建造地鐵。
問題是,就算沒有地鐵,地下也有大樓的地基,水管,排污管,電線,煤氣管道,通信光纜之類。
沈樂絕不想自己傳送的終點,是半截身子卡在某個化糞池當中。
萬一傳送能量太高,一路火花帶閃電,或者小油燈正好搓了個電火花,點燃化糞池裡的沼氣,砰——
他倒是不怕炸翻五六七八輛豪車,賠個幾百上千萬什麼的,他也不至於賠不起。他是丟不起那個人!
「唉,什麼時候能提升一下傳送精度就好了……哪怕用家裡的小傢伙定位,也要足夠精準,說到幾樓就到幾樓,不能卡在樓板當中啊!」
技能熟練度是要靠練的,靠大量練習的。目前顯然是沒這個空閒,沈樂也只能匆匆出景區大門,打了輛車趕過來。
靠在后座上,不停給師弟師妹發信息:
「所以你們發現什麼了?那根柱子我看過,已經啥都沒有了,連上面的洞都消失了,你們還能發現什麼?」
對面噼里啪啦,迫不及待地發過來一大堆圖片。沈樂對著圖片翻了個白眼:
這又不是照片,又不是x光片,甚至不是ct三維重建圖像。
你們發個超聲圖像給我看,我能看得出什麼?
我但凡能看得懂,我直接去醫院影像科當超聲醫師了好麼!
影像科,只有超聲結果非常依賴人工,依賴醫生的手法、角度和深度,沒法全部交給機器,所以沒法各大醫院直接互認,要重新做一遍的!
好在清源山距離刺桐市中心只有3公里,距離沈樂他們修的古宅,也只不到6公里。
哪怕算上堵車,一刻鐘時間,也足夠讓沈樂腳步匆匆,踏進古宅:
古宅的第一進,第二進,都安安靜靜,鬼影子都沒有一個,顯然是工人們還沒敢來幹活。
一群師弟師妹圍在古宅第三進,那根曾經釘死過人的柱子前面,指指點點,爭論不休。
一個站在橫樑上,另一個站在腳手架上,剩下兩個站在地上,仰著頭吵:
「我覺得還是要把這柱子剖開!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我覺得不太行……這柱子表面完整光滑,沒有蛀孔,沒有腐爛,不必繼續干預。按照文物修復的原則,我們能不要動它,就不要動它!」
「那是在一般情況下。這柱子明顯是不一般的情況!我們把它剖開,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有助於解析它背後的歷史!」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隔著柱子,做無損探測,也足夠搞清楚裡面是什麼東西了……」
「明顯不可能搞清楚啊!x光和CT只能拍出來它是個鐵箭簇,拍不出來它表面會不會有字,更拍不出來它的材質,它的年份!」
「查這個古宅背後的歷史,我們還是應該從史書資料和地方志入手……」
「地方志,家譜,能查的我們都查了!開這個項目之前我們就查了!
《黃氏宗譜》,《泉州南外趙氏宗譜》,《閩書》,《泉州府志》,我們連《泉州開元寺志》都翻了一遍!」
「咱們把柱子剖開了,萬一裡面啥都沒有,驚動了壞東西怎麼辦?沈師兄好不容易才把它們封印住的!」
「師兄你來啦!」
「沈師兄來了!」
「師兄!」
「師兄——」
幾個人爭先恐後地喊。站在橫樑上那位過於激動,往旁邊走了一步,慘叫一聲:
「啊——」
他直接摔了下來,好在腰間捆著安全繩,才沒有一頭栽到地面,而是被捆在空中,頭下腳上,晃來晃去。
晃了兩圈,腰間的安全繩開始滑動,勒著他的衣服往下拽,差點兒把褲子拽到腳踝。
黃師妹驚叫一聲,轉頭掩面,另外兩個師弟趕緊衝過去,一個抱人,一個解繩子:
「叫你當心叫你當心!怎麼還能這樣摔下來的!」
「差點變成脫毛雞了!」
「話說這不是我的錯啊,這是安全繩不好……我早說了,安全繩要用四點式的,不能圖方便,只在腰上捆一圈……」
沈樂默默扭頭。他不再去看幾個師弟怎麼掙扎、抱怨、脫離束縛,只是展開精神力,探向那根釘死過人的樑柱。
精神力裹在樑柱上,從下到上,撫摸一圈,再慢慢深入進去:
「嗯……這個……」
這一次,他很輕易地感知到了那枚箭簇的位置。然而,想要再進一步了解細節,還是覺得有點奇怪。這東西,仿佛在若有若無之間:
你不去仔細觀察它,用「餘光」掃過它,感覺它就在身邊;
但是,你去仔細觀察它,去了解它的結構,它的細節,它似乎又不存在了。
怎麼這玩意兒是傳說中的薛丁格箭簇,它存在或者不存在,受觀察者效應影響的?
又或者,這玩意兒還有靈智,還主動跟你躲貓貓的嗎?
「算了,你們先出去吧。」沈樂嘆了口氣,終於揮手:
「這東西還是有點奇怪,我怕你們對付不了。還是老樣子,把材料留給我,你們都出去——」
他一聲令下,師弟師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得不集體離開。沈樂輕輕一躍,站到橫樑上,兩步走到樑柱旁邊,雙手貼了上去:
「來,告訴我你的故事……」
熱流涌動。從木柱表面,到那個應該被糊好了、然而冥想中仍然存在的孔洞,再到孔洞裡面若有若無的箭簇。
箭簇輕輕震動,仿佛有什麼力量在響應他,卻實在太微弱,沒有辦法正確表達。
沈樂耐心地輸入了又輸入,來回折騰半天,終於放棄:
「這宅子,還要養一養啊……」
他繞著宅子走了一圈,搖搖頭,開始養宅子。他放出泥俑們,一聲喝令:
「幫我給這棟房子,所有的大柱子,所有的大梁、二梁、三梁,全部捆上木片,然後往木片上噴營養液!」
泥俑們一涌而出。沈樂冷眼細看,發現這些泥俑身上,多半都亮了一些,緊實了一些,行走扛抬之間,動作也更靈活了一些。
它們和青絲們合作,泥俑負責扛木頭,舉木頭,舉噴壺;青絲負責往木頭上面纏繞草繩,再按動噴壺的按鈕……
如此分工合作,效率飛快。沈樂只等了十分鐘,第一根立柱就已經加工完畢。他在立柱邊上盤膝坐下,雙手按上柱子,法術飛出:
「給我吸取營養液,給我吸取木料上的木行力量,給我——長!」
歷經幾百年風霜雨雪,已經不同程度腐朽的木柱,發出了歡悅的輕鳴。
沈樂的導師確實帶著學生們,往裡面注入木屑,注入膠水和防腐藥水,給出了現代科技條件下的最好養護。
但是,木屑畢竟不可能填塞每一條細微縫隙,膠水和防腐藥水,也不會達到每一個細微的部分。
而這木柱在法術催動下,自行生長起來的時候,細胞恢復活力,快速吸取養分,它是真的能達到柱子每個角落的!
沈樂微笑著催動熱流,給立柱供能。逆死還生,催動它重新生長,重新變得堅實緊密。
在法術的滋養下,它不但變得更加結實,細縫一條又一條消失,它的靈性,也開始一點一點亮起:
一根,兩根,五根,十根。沈樂在古宅里漫步,一根一根,耐心讓所有的立柱恢復生機。
修著修著,他就感覺到了異常:
「這房子,它的柱子,不是每根都一樣啊……」
確切地說,有一些柱子,它們的靈性特別突出。
沈樂把整座三進大宅全都走了一遍,修復完了全部的柱子,赫然發現,其中有十二根立柱與眾不同:
別的立柱,都是嶄新的,木色淡黃,紋理筆直,優雅醒目,感覺像是閩地特產的馬尾松做成。
而大宅當中,有十二根立柱,赫然是焦黑色的,伸手摸上去,隱隱能抹出一手炭黑。低頭去看,又什麼都看不到:
這是,古宅留下的記憶?
或者,這古宅被焚毀過一次,這些立柱沒有被燒完,記下了它最後的悲哀和沉痛?
沈樂找不到答案。好在,他也不用找答案:
他耐著性子,把所有的立柱,和橫樑全都修復了一遍。
在最後一根橫樑修完的時候,整個古宅輕輕震動,所有的立柱和橫樑,靈性縱橫交錯,搭在一起,形成了虛幻的框架:
而沈樂再次伸手按上去的時候,眼前一明一滅,再睜開眼睛,面前已經赫然換了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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