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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沈樂:誰借我一個肩膀!你?滾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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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要嘗試打制銀器,來嘗試恢復它原本的形狀……

沈樂果斷弄了一套打銀的家什。木砧,鐵砧,打金錘,膠錘,練習模具,鏨刻板,鏨刻台,鏨刻夾,手鐲棒,戒指棒,之類之類的。

淘寶下單,三天到貨,滿打滿算只要幾百塊錢,還趕不上。接下來就是……

「咚!」

「咚!」

「咚咚咚咚咚咚!」

歪了,又歪了,這一錘還是歪了。為什麼打個銀器這麼難?

明明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想照著視頻裡面的解說,打個一模一樣的素麵銀碗,最簡單的工作了,為什麼還是這麼難?

難道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應該從打制銀戒指開始?

明明我經過銅片的這麼多次加強,我眼准,手穩,身體素質,應該遠遠在正常人之上的!

沈樂不服氣地嘗試了一次又一次。買來的銀片全都打成了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拿去販賣鬼都不要,只好按照白銀價格回收的樣子。

他無奈地往後一躺,開始翻手機:

「我記得……南華街上面,我有些房子是租出去了?好像租客裡面有個銀匠?不知道他肯不肯教我?

——之前出租房子的事兒,我是交給誰來著?顧玉林?章秉信?還是老闆娘?」

壞了,基本上忘乾淨了,我連我收的是人民幣還是特事局積分都沒印象了。

反正當時把房子租出去,似乎也就圖這條街上有點人氣,不至於空蕩蕩的像條鬼街。

至於租出去多少錢,嗯,反正也不差這點錢……

「對,是我經手的。」萬能的顧玉林,居然真的是他幫忙找租客的。可憐好好一個特事局的員工,都快要混成他的私人助理了……

沈樂在心底汗了一下,默默提醒自己,要記得時不時帶點手信給人家,靈草靈果什麼的。

成了自己的助理,他大概十年二十年別想挪位子了,什麼升職加薪,什麼在更大的城市有更好的發展,想都別想。

既然如此,自己總該補貼他一點吧!

「問問那個銀匠,能不能教一點最基礎的打銀手藝?還有報酬?沒問題,我去問!我估計他肯定願意的……」

別說給報酬,就算沈樂一分錢不給,您知道有多少人要哭著喊著貼上來嗎?

瑜伽館那隻貓妖,已經在我這裡放了好幾張會員卡,暗示我送給您一份了;

賣皮具的那個牛妖,也送了我兩隻包包,三根皮帶,問了我好幾次,能不能把禮物送進大宅了;

扎紙匠是真的沒辦法,產品太不吉利,抱不上您的大腿……

顧玉林一邊打電話一邊腹誹。很快,他就給沈樂回電:

「他同意了,他問要不要直接飛過來……」

「不用!我回去就行了!」

這些妖怪維持一家小店,好辛苦的。要備料、要壓貨、要宣傳、要應付各種檢查、還要給自己交房租——雖然房租也並不多。

什么小店,禁得起無故閉店一兩個月!

說走就走。沈樂向老教授告辭,背起行李,走地脈傳送,直接就回了珠溪鎮大宅。

順著門牌號摸到銀店,銀匠正穿著個皮圍裙,坐在店門口表演現場打銀,抬頭一看,手上節奏當場亂掉,一錘子就砸到了自己手指:

「嗷——」

「受傷了嗎?要不要去醫院?」

沈樂嚇了一跳,手上當場就捏了一個治療術。銀匠趕緊躥起來,雙手亂搖:

「不疼不疼!沒關係!您進來!進來!」

他拽了沈樂進門,腳下一挑,將打銀用的小桌子、小鐵砧、整個套件全部挑了進來,穩穩落地,順手拉上捲簾門。

沈樂還想問一聲「這麼淡薄的捲簾門能不能防得住賊,」目光一掠,門上光華內斂,這一片一片的捲簾,分明刻滿了符篆……

「大佬您請,您請坐。」小銀匠拉了把折迭椅過來,殷勤送到沈樂面前,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

「這個捲簾門是我自己打造的,上面所有的符篆,都是我一錘子一錘子砸進去。就這個店,平時看著像是旅遊街,到處都有的銀器店,其實;」

他自豪地衝進內間,片刻,拎了一個巨大的箱子出來:

「賣護身符,賣各種制式防禦法器,定製法器才是主業!您不用擔心我耽擱生意,我這一行,開張吃三年!」

沈樂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目光垂落,繼續盯著那隻被砸了一錘子的手。銀匠低頭笑了一下,伸手到沈樂面前,拳頭一握、一伸:

沈樂就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粗糙褪皮,還有些疤痕的手,變成了一隻帶著雲紋的……

方牌?

「勞您關懷,我的原身是一隻煉器爐,在原主手裡打了不知道多少東西,忽然悟透靈機。區區一個小鐵錘,打給凡人看的,打不傷我!」

沈樂向他舉了個大拇指。背後窸窸窣窣,小墨斗從背包里冒了出來,揮舞鉛墜,在沈樂頭頂上轉了一小圈:

【您好,我是鄭墨!很高興認識您!您也是工具成妖啊?我們以後能經常交流嗎?】

「當然可以!」銀匠微微一驚,趕緊鑽進裡間,又拖出來一套打銀工具:

「我姓盧,外人叫我盧員外,您喊我小盧就可以——您要一起學嗎?這套工具您先用著,不合手的話,我們再換!」

沈樂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學著盧員外的樣子,穿上皮圍裙,戴上皮袖套,像模像樣地放好銀板,拿起打金錘。

盧員外在旁邊拿起工具,輕咳一聲:

「我先來做個示範。首先,拿錘子不要握末端,要握三分之二的地方,這樣發力最舒服。手握得不要太緊……啊這,鄭墨你隨意就好……」

沈樂一扭頭,旁邊飄起來一隻錘子,正是鄭墨這一家,木工組當中的一個……

必須說,有人教和沒人教,完全兩樣。簡單的一個捶揲工藝,先用哪種錘子,後用哪種錘子,錘子的輕重,落點,方向,都有所不同。

盧員外先不讓沈樂打制銀板,而是拿過一根銀條,讓他嘗試:

「這裡是做簪杆,咱們把它砸扁了就行。注意用力均勻,敲出來的簪杆寬度一致,細看簪杆上面,錘紋間隙、深淺也要一致。

來,你看,這是我手工打出來的簪杆……」

沈樂接過簪子反覆看,來回看,再用精神力滲入其中,觀察簪杆一次一次接受錘打的受力變化。

全部看明白了,再把簪子遞給小墨斗,自己拿起錘子,想了半天,試探著打出第一錘。

盧員外在旁邊不停指導:

「別急,慢慢來,用力要勻。脊背挺直,手掌不要握得太緊,放鬆一點,注意呼吸……呼……吸……呼……吸……」

砰!

砰!

砰砰砰!

沈樂緊張得自己一身是汗,好不容易把簪杆從頭到尾,錘打一遍。低頭看,這裡寬,那裡窄,這裡高,那裡癟,歪歪扭扭,慘不忍睹:

「呃……」

「沒事,沒事,咱們再打一根。這個不難的,唯手熟爾。」盧員外立刻奔了過來,又遞給他一根銀條。

一回頭,身邊砰砰砰砰,敲擊聲均勻穩定,正是小墨斗在指揮著它屬下的錘子,一下一下,打得從容不迫……

沈樂:「……」

我的小傢伙們,學習進度遠遠超過我了怎麼破?

他高強度打了一周,終於略略學會了摟、墩、閃、光四種捶揲工藝的技法,能夠打出一個基本光潔的素麵銀碗。

至於法門寺銀芙蕖那樣,內外三層,總共十六瓣,翻卷的荷葉其薄如紙,稍受震動就可搖擺的作品,做夢吧,再練十年也未必能做到。

即便如此,沈樂也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嘗試著修復金屬片了——按照盧員外的說法,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可以慢慢練習。

沈樂在研究所給他練手的,靈力過高以至於封存的東西裡面,找了一些還沒修復的銀器碎片,開始小心嘗試:

清潔術,清潔術,清潔術。全部清理乾淨,注入金行靈力讓它除去鏽跡,然後,感知它曾經被捶揲的痕跡,小心開始整形復原。

一開始歪歪扭扭,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修了三五個銀牌、銀飾片、銀盤子以後,已經找到了感覺:

「當!當!當!沒錯就這樣子,順著這個勢頭往上打,就可以把它打回原來樣子的!」

沈樂信心十足,把研究所給他的練手工具一掃而空。摩拳擦掌,開始給金屬片整型復原。

叮叮噹噹,打成原來那種凹凹凸凸,自然流暢的形狀以後,拼來拼去:

「如果是個肩吞的話,它全部拼起來,應該適合肩膀線條……所以誰來借我一個肩膀?」

面前啪嗒一聲,然後轟隆轟隆,越來越響。沈樂一扭頭,看到一個挺胸凸肚的泥俑站到他面前,努力聳肩:

「你?滾啊!你肩上那麼大的肩鎧自己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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