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學上古劍法,門檻是修復文物?(2/2)
然後,再次坐到保管箱前,探出神識,去觸碰陶瓮里那幾團金光:
「……!!!」
這一次,他真切地感覺到了,一團金光凝聚,被驚動,排空馭氣,一劍斬落。
沈樂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為劍,在空中轉折來去,竭力迎上,竭力與它相鬥。閃開了,又閃開了,第三劍也避開了——等等!
「啊!!!」
沈樂再次慘叫出聲。那金光飄忽不定,忽而遠揚千里,忽而又從他絕想不到的地方一躍而出——
論劍術,沈樂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但那金光的思路,和他所學劍術完全不同。
太刁鑽,太艱險,仿佛只為一擊必殺,甚至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
「讓我想想……這劍法……讓我想想……」
沈樂皺眉思索。好半天,他豁然站起,奔到另外一排保管櫃前:
那些淺淺的、窄窄的玻璃櫃裡,一匣一匣,裝著他曾經判定為「不用急著修復」的泥金板。
所謂泥金板,其實質,就是用青膏泥——也就是微晶高嶺土——製作的泥板。
有些製作者,會在泥板外面塗抹金粉,讓它看上去金燦燦的,所以,它就被稱為泥金板——
「事實上,有些不塗金粉的,也被稱為泥金板。
因為這東西,一般來說,要麼是造錢的模子,要麼就聲稱它是錢,把它放在墓里,是為了讓墓主人永遠不缺錢用……」
講課的老師這樣告訴他們。當時,看著台下一片目瞪口呆的臉,老師甚至還笑了一笑: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們給亡者燒紙錢,古人給亡者在墓里放泥做的五銖錢,放泥做的錢版,這不都是一個思路嗎?」
好……好吧。老師展示了一堆泥金板、泥金餅、泥錢之後,三觀受到震盪打擊的學生們,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泥金板」,原來和古代西亞地區的泥板文書,完全不是一回事兒,它就是一些錢,錢,給亡者的錢。
但是,沈樂在雲夢山漆箱裡發現的泥金板,卻並不是鑄錢的模板:
它的大小,遠遠超過現今發現的泥金板,那種邊長一般在4.5~6.5厘米的正方形泥版,而是幾乎填滿了整個箱子邊緣:
泥金板上,也並不是有規律的字跡,要麼乾脆寫著「金」、「黃金」、「千金千兩」,要麼寫著疑似發行方的名號,比如「郢稱」;
要麼就打了一堆大格子、小格子,或者直接空白。它的表面,金粉之上,用細細的線條,勾勒了許多圖案:
大半圖案都是人形,有站立,有騰躍,有回身,有伏竄。也有些圖案,向外散碎出去,在人形附近延伸出或曲或直的線條。
沈樂一塊塊凝視著這些泥金板,指尖無意識地在身前划來划去,很快,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
不對。
還是不對。
他基本上能夠看出來,這些泥金板上的圖案,應該是一套劍法,或者一套武功——但是他推演不出來。
一則這套武功的思路,和他熟悉的風格差別很大,幾乎完全是背道而馳;
再則,畫者的水平也有問題,這些小人只能用「火柴人」來形容,畫技完全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三則,這批泥金板被燒過——
凡事有利有弊,正因為被燒制過,它們才能不被泡爛,在地底安安穩穩地待了幾千年,待到被沈樂發現為止;
但是也正因為被燒過,而且燒制的人水準也不見得有多強,所以,這些泥金板被燒成以後,有點兒扭曲變形……
這一變形,小人的肢體,招式的走向,未免就變了這麼一變……
「本來就沒有順序了……」
沈樂比比劃劃,比比劃劃,嘆了口氣。他回到電腦面前,把這些泥金板的照片整理了一份,打包,開始打電話:
「餵?顧玉林嗎?我遇到點問題需要幫忙——這些圖片上面應該是一套武功招式,能不能幫我還原出來?可以?太好了!」
顧玉林自己不擅長武功,但是,當然,特事局裡缺什麼人才,也不會缺了武功高手,讓他們對著這些古典風格的秘籍,慢慢試去吧!
對了,還有,這些照片,也發給了李星堂一套,讓這位繼承了唐代劍客記憶的器靈,也跟著慢慢嘗試,慢慢破解謎團……
至於沈樂自己,先把泥金板的問題放下,一頭扎進帛畫裡。等他用絲素蛋白溶液大法,修好了蓋在漆箱最上方的帛畫,一個個反饋陸續到來:
「有點麻煩。」
「這個破解挺難的。」
「這套武功,感覺可能還帶了點兒法術的味道,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更多?
多久?
你們靠譜不靠譜啊?
沈樂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自己土法上馬。他捲起袖子,找來一份微晶高嶺土,鋪在保管箱外,讓它儘可能距離泥金板近一些:
「去——」
無形的法術波動,牽引著微晶高嶺土中,和泥金板性質最為接近的土行元氣,一點點滲入泥金板。
兩千年埋藏,兩千年沉寂,泥金板細微的性質改變,那些逸散在水中,消磨在金行力量中的存在,被沈樂悄然補足。
如遊絲,如細雨,潤物無聲,卻在它最終彌補完整的那一刻,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嗡……」
仿佛剛剛睡醒,仿佛伸了一個懶腰,那塊有點變形,有點蜷曲出弧度的泥金板,無聲無息地變直。
泥金板上,一縷微弱的金性,輕輕騰起:
恍惚間,沈樂感覺自己看到上面刻印的小人,縱身,騰躍,揮出一劍!
有門!
等我把它們全都修好,我沒準,能直接學會這套劍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