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十多年後再相見,你還會保護她麼?(1/2)
溫柔的靈性潮水再次漲了上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洶湧澎湃。
沈樂花了極大的心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立刻陷入恍惚當中。他恭恭敬敬,閃開身子,請張老師過來看:
「老師,這樣接色可以嗎?還有需要修改的嗎?」
……你都補好了,還有什麼要問我的?
張老師情不自禁地在心底吐槽。他最終還是克制住了,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微微點頭:
「基本上可以了。雖然有些地方,不太符合國畫的常用筆法,比如這裡、這裡、這裡……」
他連續指出幾個地方,都是他自己覺得彆扭的,同時仔細觀察沈樂的態度。
沈樂聽得十分專注,時時點頭,只是眼神有點不太認可,似乎想要反駁,又顧忌著對老師的禮貌。
張老師也不追問,微笑道:
「你這樣修復,應該也有你的道理,而且靈性什麼的老師不懂。
嗯,基本上沒問題了,接下來就可以裝裱了——你是不是還想儘量用原來的物料裝裱?」
沈樂向他勉強笑了笑。他裝裱方面,還有很多問題要請教,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張老師幫忙。
但是現在,比較重要的是……
「張老師,我要去休息一下了,剛才補筆好累……」
他搖搖晃晃地往外走,沖回臥室,一頭扎到自己床上。連襪子都來不及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在聚靈陣的包裹下沉沉睡去:
又或者,被他剛修復的古畫,迫不及待地拖進了記憶當中——
一晃已是十多年過去。十多年時間,少年南下成為侍衛,幾年後又再度北上,在另一個名將麾下供職;
數度出擊,屢立戰功,很快,成為重要關隘的鎮守將領,麾下領兵六千,百里防線,後方生民安危,繫於他一人之手;
當然,他也按部就班,結婚、生子、教養兩個兒子,一如父帥當年教他習文練武。
少年時的那段戀情,仿佛只是水過無痕。只有在草原花開的時候,站在關隘上,偶爾望著西北翻卷的碧浪想一想:
她怎樣了?
聽說她嫁人了,聽說她嫁給了草原上的新王,聽說她生了兒子,聽說她很受寵愛——但是,她過得好嗎?
可惡,小金跑掉這麼多年,就不知道回來一趟,就沒有半點音訊。
哪怕為她傳個消息呢?
為她遞一封信呢?
到現在為止,他就只能從來往商人的口中,從軍中的諜報里,聽到她的消息。
而那些消息,只會關心她的權勢,關心她得到的寵愛,關心她的兒子,關心她的丈夫向朝廷納貢稱臣,有幾分是受她的影響。
最不會關心的,就是她這樣一個年輕女孩兒,跟了一個年齡快能做她曾祖父的老人,到底過得好不好,過得開心不開心……
直到一封急信,風雲突變。
「俺答汗死了!」
「俺答汗死了!」
「俺答汗死了,草原上可能會亂一陣子,所有關口,收緊防線,內緊外松,不得讓草原人擅自出入,也不得先露出敵意!」
上面一道命令,下面就是無休無止的忙碌。
已經不再是少年的青年將領,帶兵巡城,巡邏防線上的每一座烽燧,出塞巡視,與塞外的騎兵心照不宣地碰上又分開。
他足足忙了兩個月,才被一封軍令,從東線調到西線:
「要我保護使臣出塞?去冊封藩王?」
這青年將領有點茫然。冊封這種事,用得著千里迢迢,調他過去嗎?
他這邊的口子不守了?
但是軍令如山,由不得他不遵。他匆匆移交了關隘的軍務,帶著十來個心腹家丁,疾奔數百里,趕至大同。
到了那裡才知道,他們這次匆匆出塞,不是直接宣讀冊封詔書就完了,而是因為冊封起了變故——
「邊境的貢市已經停了很久了。」出塞當晚,使節就請他進帳,說起這次出塞的內情,一片煩躁:
「應該被冊封的那位不在駐地——往西跑了好幾百里,我們這次,是要去追他——」
啥?
等待被冊封,這不是最大的事情嗎?
這時候不在原地乖乖等著天使傳詔,跑出去幾百里,這是要幹嘛?
那什麼什麼汗,或者什麼什麼王的冊封,不想要了?
青年也愣了一愣。他下意識地追問:
「可是我記得那位已經很老了,年老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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