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公羊春秋微言大義,董近向劉據跪拜請罪(2/2)
嗯?
不是白紙嘛?
董近微微一怔,旋即嚴肅起來,雙手接過木盒,道:「望使者回稟殿下,臣謹遵殿下吩咐。」
「如此便好。」
陳萬年轉身離開,董近也顧不得許多,拿著木盒快步走到書房,讓董馳在書房外守著。
董近打開木盒,裡面是白紙,但卻寫有文字。
春秋—微言大義!
董近心頭一跳,他看下去,眼睛都瞪了出來。
大一統!
大復仇!
大居正!
尊王!
攘夷!
董近雙手都在發抖,渾身顫慄,一根酥麻之感,從後脊背直衝天靈蓋。
經義!
他們公羊春秋經義啊!
董近呼吸都喘不上來了,眼睛死死的盯著二十八條經義。
公羊春秋的微言大義。
二十八條!
他腦袋在宕機,人好像都要死過去。
但渾身血液卻是滾燙髮熱。
公羊學最欠缺的是什麼?
就是經義。
經義是拿來於什麼的?
講學傳授的啊。
是一個學派立身之本,蘊含的義理與思想內涵。
現在。
公羊學派最欠缺的東西,就這麼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殿下!」
「殿下寫的嗎?」
「怎麼可能,殿下怎麼如此精通公羊學。」
「我記得皇孫不曾————。」
他看到最後一張,上面寫有一段字。
「老狗,這經義孤就賞你了。」
「孤是怕麻煩的人,不想被世人所稱頌。」
「要不是那個白頭老流氓老是跟孤說這些,孤都不稀罕的聽。」
「現在這微言大義就是你的了,對外也說是你的。」
「閱後即焚,不要給孤找麻煩,否則孤一拳夯死你個老狗!」
董近:「————」
他忍不住笑了。
氣笑的。
哪有送人家經義,還這麼一副窮凶極惡的口吻啊。
他腦海都浮現出,皇孫要是在自己面前,說這些話的模樣。
「殿下啊————。」
「臣何等何能,敢居這等偉業功績啊。」
董近哭笑不得,不過是猶豫少許,就果斷將最後一張紙給毀了。
皇孫這麼說,是有他的道理,自己照做就是。
雖說到時候這二十八條微言大義傳授出去,別人都以為是自己的。
但在自己的心目中。
皇孫殿下的身姿,堪比天高。
當然,他也真怕皇孫憤怒,一拳弄死他。
那二十八條微言大義,真就胎死腹中了。
「馳!」
他高喊一聲。
董馳入內,道:「阿父!」
「即刻備車,老夫要去太子宮。」
「是!」
「還有,這書房不許有任何人進入,就連你也不許。」
「謹遵父親大人之命。」
太子宮。
劉據正在與群臣商議,地方受雪災賑濟之事。
突然聽到黃門稟報,太學博士董近求見。
「嗯?」
劉據很是意外,這位鴻學大儒怎麼突然要來了?
「請!」
很快。
董近入殿,他對其他人視若無睹,當即朝著劉據大拜而下,懇切萬千,道:「臣太學博士董近,敬拜太子殿下。」
「董博士請————。」
劉據還未說完,董近跪地叩首。
這一幕,不僅劉據失措。
就是在場的群臣都是一臉震驚。
石德,張賀,於己衍,張安世,暴勝之等人跟見鬼一樣。
這等跪拜叩首的,哪怕是在天子面前,群臣都不常見。
除非是有大過錯,大罪過,大事件的時候。
所以,這董近鬧的哪一出?
「罪臣叩請太子殿下降罪。」
董近說道:「太子殿下召見,罪臣託病不來,痊癒之後,也沒有來拜見殿下」
。
「這是罪臣犯下的不可饒恕的過錯。」
「殿下仁厚不與臣計較,但臣自知罪過————。」
啊?
不是吧。
你董近搞這麼大的動靜,就因為這?
你怎麼突然醒悟的,怎麼認識這麼深刻的。
之前不是很高傲的嗎?
今天這跪的如此之突然,令我們大傢伙都反應不過來。
劉據大喜過望。
他萬萬沒想到,董近會以這般低姿態,前來覲見。
「董公————。
」
劉據快步上前,伸手攙扶董近,語氣不無責怪的說道:「你說這些話就言重了。
」
「今日你能前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如何會怪罪你呢?」
董近喟然道:「殿下,罪臣慚愧啊。」
「殿下仁德寬厚————。
」
劉據嘴巴都笑裂開了。
他心頭不是一般的爽啊。
目光在群臣身上掃過,不無得意。
看看。
董近都這般順從敬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