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公羊春秋微言大義,董近向劉據跪拜請罪(1/2)
董近抱著木盒,用身體遮擋住,生怕木盒有個什麼閃失一樣。
馬車停在府邸。
他望著府邸大門,竟是生出一股莫名的念頭來。
把中門打開走一遭?
微微搖頭,董近都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過於可笑了。
進入府內,他快步朝書房走去。
「阿父。」
董近長子董馳見到他,恭敬行禮。
但董近卻是當沒看到一樣,急匆匆的經過。
這讓董馳很是詫異。
什麼事情讓老父親這麼上心的?
想著就跟了上去。
董近站在書案後,將木盒放下,雙手顫顫巍巍的打開,取出一張白紙來。
「阿父,這是————?」董馳大為震驚。
這潔白如雪的物什,一看就知道了不得。
董近沒有理會他,鄭重其事的將白紙鋪在桌案上,道:「研墨!」
「是!」
董馳不敢遲疑,急忙動手研墨。
董近卻是伸手在白紙上,撫了又撫,就好像撫摸絕世罕見的寶貝一樣。
「今日皇孫召見老夫,受了一些委屈,皇孫恩賜給老夫的。」
董近大概的解釋了一下,董馳這才發現老父親的鬍鬚,似乎有些凌亂。
老父親的鬍子,可是他最寶貝的,每天都要打理,每天晚上睡覺都要親自護理。
這可是父親最顯眼的標誌。
很是被同僚,同輩好友所津津樂道的。
今天卻是這般雜亂,很不應該啊。
「看什麼看,動作快點。」
「老夫還等著呢。」
董近察覺到長子的審視目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難道告訴兒子,自己在建章宮被皇孫給揪鬍鬚,大罵他是老狗嘛?
那多丟人,多難為情的啊。
老父親的光輝形象還要不要?
屬實是張不開口說這些。
很快。
董近伸手拾筆,沾了沾墨汁,提筆就在白紙上落下。
「春秋!」
兩個字躍然紙上。
董馳瞪大眼睛,當即激動起來,「阿父,這————這。」
「這就是殿下賜給老夫的白紙。」
董近不無得意的說道:「看看,老夫寫的如何?」
董馳望著白紙上的春秋」二字,眼神直勾勾的,魂都勾了去。
他一下子就看到木盒裡的白紙。
目光帶著客氣,心思是不言而喻的。
董近的一隻手,很自然的放在木盒上,這動作讓董馳撇嘴,阿父連他這個兒子都如此防著的嗎?
「阿父,你再寫。」
「好!」
董近再次落筆,寫出天人感應」四個字。
他越寫越是心馳神往,越寫越是不能自己。
董馳在一邊看的心頭痒痒得很,懇求老父親讓他動手書寫一下。
董近很是大方允許,讓董馳在他剛才書寫的白紙上落筆。
董馳還沒見過阿父這麼吝嗇的。
不過想想也覺得合理。
換了是自己,怕是書寫的門都不給。
當自己在白紙上落筆,董馳才真的體會到,什麼叫下筆如有神。
比在竹簡上書寫,好的不能再好,舒適的不能再舒適了。
他根本就停不下來。
一張白紙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小字給占滿。
他拿起白紙,咧嘴傻笑的看著。
董近再次拿出一張白紙,自顧自的開始書寫。
「老夫決定,熬夜將春秋抄錄下來。」
董近低頭書寫。
春秋他是倒背如流,都不用看竹簡,就能準確的複寫出來。
「阿父,天氣寒冷,兒如何忍心阿父操勞熬夜。」
董馳很是孝順的說道:「這等抄錄的事情,就交給孩兒吧。」
董近樂呵一笑,「你想得到美。」
「嘿嘿————。」
兩父子飯都不吃,就待在書房裡。
董近的其他兒子也很納悶,阿父向來是不會忘記吃飯的啊。
怎麼這次跟兄長怎麼也叫不出書房呢?
一夜過去。
董近兩父子是說到做到,挑燈書寫,連夜奮戰。
哪怕天色大亮,他們也停不下來。
木盒中的白紙,被他們用去大半,依舊是意猶未盡,欲罷不能。
對讀書人,對文人來說。
白紙的出現,簡直就是老天對他們的恩賜。
竹簡?
董近表示。
從現在開始,滾出老夫的世界。
他的世界只有白紙了!
如果不是感到乏了,感到餓了。
白紙也消耗了不少。
董近真恨不得把畢生的理念與學識,全部書寫在白紙上。
望著擺放好的成果。
董近神色複雜,感嘆萬千。
「自此以後,文道學說變天了!」
董馳紅著眼,很是認可的點頭。
竹簡繁重複雜,白紙相比之下,可是太簡單便捷了。
兩父子吃著東西,發表著心頭的感慨。
就在這時。
建章宮有使者到來。
「陳萬年拜見董博士。」
皇孫可以粗暴無禮的對待董近,但陳萬年是有萬年的膽子,都敢在董近面前造次。
他很有禮數,畢恭畢敬,周到行禮。
「多禮了。」
董近道:「敢問使者前來,是皇孫有吩咐嗎?」
他知道對方是皇孫身邊的舍人。
「殿下命我將這件東西送來。」
他雙手奉上一個木盒。
董近兩父子下意識的認為是送來的白紙。
「殿下說了,此物到董博士手上,裡面的東西,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陳萬年道:「董博士查看的時候,也不許有他人在場。」
「還望博士周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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