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鬼的太祖高皇帝,他偷我桃子(1/2)
啪嗒!
筆落,人跪!
董近以一個絕對順從恭敬的姿態,匍匐在地上,朝著劉進獻上他最純粹最直接的忠誠。
「臣太學博士,董子嫡孫董近,敬拜皇孫殿下!」
董近聲音洪亮,虔誠又恭敬。
沒有聲音。
劉進沒開口,他很是隨性的躺坐著。
劉徹手裡拿著一張白紙,仔細端詳,審視白紙上的字跡。
司馬遷在一邊看的很是痴迷,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白紙上的墨汁。
他渾身都在顫慄,身體都不受他控制了。
之前不明白少府獻的是什麼。
什麼是祥瑞。
現在他們總算是知道了,也見識到了。
這不是祥瑞是什麼?
天大祥瑞啊!
「殿下。」
司馬遷的膝蓋,再一次軟了下去,朝著劉進跪拜。
劉徹也是回頭,神色複雜得很。
這豎子,好像真的手段多得很啊。
「這個東西,它可以書寫成冊,編撰成書。」
劉進心平氣和的講述一個很平淡的事實一樣,道:「可能有竹簡的一成重,隨身可攜帶多本。」
「————。」
「司馬公啊,你說你《史記》用了幾百上千斤的竹簡,不說方便,就是存放,閱讀什麼的,也是一大難題。」
「要是用這樣的東西書寫的話,會是什麼景象?」
司馬遷頭更低了,「殿下————。
「」
「,董公啊。」
劉進好奇的說道:「要是將公羊傳、董子學說,都以這種方式展現,那天下傳播是不是會很方便啊?」
「這樣學子們學讀,是不是更容易了?」
董近抬頭,面露渴求之色,道:「殿下————!」
「哦————我明白了。」
劉進恍然大悟道:「原來兩位賢達名士不願意要啊。」
「好。」
司馬遷苦笑不已,道:「殿下,就莫要戲耍臣了。」
董近心頭慌亂的一批,他可不像司馬遷一樣,知道皇孫是什麼性格。
「殿下,臣馬上就去太子宮,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太子殿下請罪,此後太學必定心向太子。」
董近道:「太子說往東,絕不往西。」
「我董近願為太子殿下馬首是瞻,以為牛馬走!」
劉進嗤笑一聲,「就你還想當牛馬?」
「你這麼老了,只能當一條老狗!」
董近臉紅耳赤,嘴唇囁喏。
這凌辱要不要來的這麼猛烈,接二連三的。
我遭不住啊。
劉進突然直起身來,左手放在大腿上,上半身前傾,眼睛明亮得很,開口天真的問道:「,司馬公,董公。」
「孤一口一個老狗的罵你們。
「你們為什麼一點都不生氣呢?」
「孤是不是有點不懂禮數,是不是沒有教養啊。」
他指著兩人,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對。你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這樣罵我的。」
「是不是。」
「你們說是不是。」
司馬遷拱手喊道:「沒有,絕無此事。」
董近:「殿下,這不是辱罵,是在教育我們,時刻提醒我們還有過錯沒有認識的,只有這種的教育————。」
劉徹:「???」
不是。
你董近什麼時候說話這麼不要臉,這麼噁心的?
黑的被你說成白的。
明明就是這豎子辱罵你,你還能理解是自己做的不到位,是在教育你?
朕!@#%————&*。
就沒見過這些讀書人,更何況是大儒如此不要節操的。
他微微搖頭,目光再次落在手上的白紙上。
摸著有些粗糙之感,但細細感受下卻那般的輕柔。
特別是上面暈開的墨汁。
真是令人驚嘆不已。
「完全被拿捏了啊。」
「這東西輕薄得很,但卻是能要了司馬遷跟董近的命。」
「一旦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瘋狂的。
沒錯。
劉進的行為不是一般的過分。
但司馬遷與董近卻是在見識到白紙後,根本就不可能計較這些。
他們眼裡只有那白紙。
可以用來書寫的白紙。
作為文人,他們太清楚白紙意味著什麼。
對他們自己更加意味著什麼。
如果自己不要。
那麼有的是人要。
博望苑的諸儒是被清算了不少。
但不是滅絕了。
還有其他儒士不說,黃老、法家他們可都還盯著的呢。
自己一旦錯過,一旦與皇孫交惡。
被黃老、法家乘虛而入,搶占先機,到時候自己反應過來,連喝洗腳水的份都沒有。
皇孫罵兩句算什麼?
董近覺得,有這樣的好處,哪怕皇孫把他罵到死,也不是不可以。
罵是愛護你。
罵完給你東西。
你看皇孫為什麼不罵黃老、法家的,偏罵我呢?
肯定是欣賞我,肯定是愛護我的。
所以,這種罵大可以多來點。
罵完之後,好處多多。
想怎麼罵都行,他董近都不會有任何反駁與不滿的。
「少府啊。」
「這白紙能生產多少出來?」
劉進慢悠悠的問道,語氣是那麼的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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