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拳一個老狗,送去見太祖高皇帝(1/2)
「老狗!!!」
隨著一聲爆喝聲,杜延年見到一道身影呼嘯而至,將太學博士、董子嫡孫的董近給摁倒在地,騎在身上,揪住他的鬍鬚。
不僅辱罵,還十分殘暴粗魯的對待一個老人。
杜延年:「!!!」
陳萬年:「!!!」
劉徹、司馬遷:
劉徹他們是司空見慣,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很無語而已。
杜、陳兩人是頭一次見到,頓時被皇孫這一手給搞得猝不及防,難以消化。
少府卿郭穰也是第一次。
算是聽說,廟堂之中的傳聞,果然傳言非虛啊。
「殿下!」
董近大驚失色,下巴鬍鬚給扯的生疼,他急忙用手虛按,腦袋也是跟著發力的方向挺過去。
不挺不行啊。
鬍子要沒了!
「何故如此欺辱於臣?」董近又驚又怒的問道。
他乃是太學博士,董子嫡孫,公羊學當代扛把子,太學話事人。
就連天子都不曾這般輕辱。
今日竟然是被一孺子騎在身上,粗暴的揪住鬍鬚,大罵老狗。
可想而知,董近心頭是多炸裂,多氣憤的。
奈何鬍鬚被揪住,他連大的掙扎餘地都沒有。
「欺辱你?」
劉進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你了。」
「我聽說你們公羊儒,講究大復仇,十世之仇猶可報。」
「何況當下有人羞辱不敬。」
公羊儒這個學派,那絕對是儒家學派中的戰鬥儒。
能提劍的絕對不跟你嗶嘩,只能嘩嘩的時候,說明他實力不夠,需要隱忍。
一旦隱忍積蓄足夠實力後,那就要開始報仇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公羊儒更狠,是特麼的講究十世,乃至於百世,都要報當年的祖先之仇。
一句話。
公羊儒又狠又記仇。
還特麼會跟你講道理,我為什麼要干你,干你的目的就是要你反思云云。
反正啊,在當下的風氣是死可以,但受辱絕對不行。
他們作為官學是更激進,更勝一籌的。
就是黃老,法家,還有其他儒家學識,加起來都不夠公羊學派一隻手打的。
「啊————!」
劉進說話時候手上一用力,很是殘忍的對待老頭兒。
真就老頭兒殺手。
董近是真的聽懵了,要不是下頜的痛楚,他怕是都要仔細去回憶下,到底哪裡做錯了。
「殿下,臣不懂,聽不明白。」
「臣何時羞辱不敬?」
董近悲憤的喊道:「殿下,你這樣對待臣子,到底是什麼道理?」
「傳出去難道就不怕群臣指責,不怕天下人笑話議論嗎?」
杜延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去勸阻。
畢竟這場面是有點需要人出來說話的。
可是。
天子他們都沒動。
陳萬年眼睛是滴溜溜的轉,察覺到杜延年的目光探來,眼斂一低,都不跟對方對上。
自己身為皇孫的人,怎麼可能在皇孫不滿的情況下,給他人說情的。
立場,定位要搞清楚。
別人遭罪什麼的,不關自己的事。
腳步要緊緊跟隨皇孫,那才是王道。
「這豎子,為何要如此對待董近?」
劉徹也很疑惑,「朕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沒有什麼交際的吧?」
「你是董仲舒的弟子,應該跟董博士很熟悉的。
「知道有什麼交往嗎?」
司馬遷跟隨董仲舒學習過《春秋》,是董仲舒的弟子。
自是跟董家子弟走的近。
這些年來,董近與他的聯繫,就沒有斷過,相互往來較多。
他也不知道董近何時與皇孫有接觸的。
「臣也不知。」司馬遷搖頭。
「這就奇了怪了。」
劉徹道:「莫名其妙的將董近叫來,二話不說就要欺辱一番。」
「這豎子在發什麼瘋?」
司馬遷:「..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出面勸說下啊。
好歹是老師的嫡孫,如今太學扛把子,公羊學的話事人。
劉進一口一個老狗罵著。
「怎麼,你覺得自己很委屈無辜?」
「孤問你,太子監國以來,你作為太學博士,可曾主動去拜見過太子?」
「太子是否召見過你,你卻以惡疾纏身,動彈不得為由,不去覲見?」
「病好了之後,你也沒有前往,好似忘了一般。」
「你這老狗,安敢不敬太子,輕視我阿父?」
劉進手上一用力,揪著董近的鬍鬚,道:「自己的父親被人欺辱,身為兒子的都要去討公道、要說法,如果不能有說服人的理由,令人滿意的解釋,羞辱之人沒有足夠的誠意道歉賠禮。」
「兒子就算是殺死對方,那也是世人們稱讚的孝順行為。」
「若是兒子沒有這樣為父親討要說法,回敬羞辱者的行為的話,是不孝的。
「」
「你輕視怠慢我阿父,便是這樣的道理。」
「我阿父心胸寬廣,為人仁德,不與你計較,但身為他的兒子,卻不能裝作沒有看到,視若無睹。」
「太子召見,你病重難以前往,是可以理解的,但病好之後,卻沒有前去請罪,這是你作為臣子的過錯,是不敬的行為。」
「你對太子不敬,對我阿父輕視。」
「我作為兒子,別說現在揪著你鬍子,罵你老狗,就算是把你殺了,傳揚出去,天下人都要說我這是孝順的行為。」
劉進再次一用力,董近不得不揚起下巴配合,劉進趨近俯視,道:「老狗,你是讀書人。」
「我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董近心頭苦笑,自己竟是真的沒有理由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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