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拳一個老狗,送去見太祖高皇帝(2/2)
董近心頭苦笑,自己竟是真的沒有理由反駁。
因為皇孫拿捏住的不僅是他的鬍鬚,更是拿捏住他的主張與學說命脈。
即復仇之說!
臣子不敬君王,父親受辱兒子報復。
這不僅是公羊儒所提倡的,而是天下人都普遍所認知的道理。
因為父親受辱,兒子卻不過問。
不孝,更是不配為人子。
是要受到他人唾罵,萬千人恥笑的。
劉進就是在講述這麼一個道理。
講述他為何要這麼對待董近。
董近怎麼反駁?
哪裡有站得住腳的地方去反駁?
他這頓羞辱,皇孫的理由傳出去,外界也會認為皇孫做的對,反觀他董近是有大過錯的。
「臣有罪————。」
董近認了。
不得不認啊。
他還要是死不承認,真可能會嘎在這大殿內。
「殿下,董博士已經知道自己的錯誤,應該給他機會賠罪,向太子承認他的錯誤的機會。」
司馬遷見狀也急忙上前,為董近求情。
「算了算了。」
劉徹算是看明白了,這豎子是在借題發揮。
是在給那不孝子背書。
以後誰要是不敬太子,在禮數上慢怠了。
那麼身為人子的皇孫,那可就要發飆,以為父親討要公道的說法,找人家的麻煩。
連公羊話事人的董近,都被皇孫給教訓了。
這麼大一隻公羊雞都殺給你們看。
誰要是覺得比董近還要大牌的,大可以去試一試。
這就是給太子立威。
往後董近敢在太子面前不敬,再有昔日之事發生。
那後果就嚴重了。
劉徹看清楚後,也是出言打了個圓場。
畢竟就算自己不開口,不孝孫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一個司馬老狗,一個董老狗。」
劉進罵道:「都不是好東西。
「要不是看在你們對廟堂,對大漢天下還有用。」
「孤是一拳一個老狗,送你們去見太祖高皇帝。」
司馬遷、董近:「————」
我們要見也是見我們的列祖列宗。
見高皇帝幹什麼?
不配好吧。
罵罵咧咧的鬆手,罵罵咧咧的起身。
鬍鬚的所有權,總算是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董近心頭大為鬆了一口氣。
簡直是太難了。
這皇孫怎麼就如此粗鄙不堪,沒有半點禮數教養啊。
到底怎麼回事。
誰叫出來的?
站出來不打死你,老子也要發動天下人的嘴噴死人。
讓你社死!
天下人唾罵!
「陛下,臣有罪!」
董近朝著劉徹大拜跪下,主動承認自己的罪過。
劉徹嗯了一聲,沒有過多理會。
陳萬年,杜延年,郭穰他們是大為震撼。
這皇孫好像太有東西了啊。
把董近給吃的死死得了。
揪著鬍子罵老狗。
董近不動怒生氣,還得自領罪責。
這天下道理,怎麼好像調轉了一樣?
「少府。」
劉進喊了一聲。
郭穰心領神會,捧著白紙上前。
劉進抓起白紙,一把就朝董近丟了過去。
漫天的白紙,如同雪花一樣在董近身邊掉落。
「把筆墨給他。」
「是!」
董近臉色騰的一下赤紅。
如果說之前的屈辱還能忍受,有合理的解釋。
那麼皇孫現在的這種行為,就是毫無底線與情面的對他的凌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沒有這種欺人太甚的————。
筆墨擺在董近的身前。
郭穰道:「博士,還請你潤筆以書寫。」
他給董近提筆,等到董近懵懂之中接過後,還貼心的將紙張攤開,放在他的近前。
「請!」
劉徹看了一眼,司馬遷伸長了腦袋。
他們確實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可當董近提筆落下,白紙之上揮灑,字出現在上面。
劉徹與司馬遷,哪怕是陳萬年與杜延年也不由圍了過去。
董近的手在發抖。
他確實是在顫抖,就連書寫都有點不利索。
激動的他,內心在狂喊。
這種欺人太甚的凌辱,來的更猛烈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