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公然密謀不專業,劉屈氂自盡了(1/2)
「尚方有許多匠人。」
「只是他們多不是墨家。」
陳萬年一五一十的稟報導。
在皇孫身邊,他負責的就是對外聯絡,傳達命令等事宜。
這次皇孫讓他去少府屬下的尚方查詢匠人檔案。
「尚方令沒有半點墨家背景的影子?」
劉進好奇的問道。
「沒有。」
陳萬年搖頭解釋,道:「他原先是方士出身,後來在元鼎年間,拜入一位黃老門下,以黃老弟子身份自居。」
他說的含蓄。
但元鼎年間卻是暴露了重要的信息。
當年,便是方士大為受寵之時。
五利將軍,迎娶衛長公主的欒大,便是那一時期,風光無限,權勢滔天的大方士。
那個時候不少方士都沾了欒大的光,受到委任。
只是,欒大被處死後,方士無一例外都遭到清算。
尚方令是當年方士坐上的位置,沒有被清算,倒是有點聰明,知道改換門庭,拜了黃老。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有被清算,也沒有升遷。
不能說此人沒有上進心,而是知道保持不動,才是最好的。
一旦有上進心,怕是有人要拿出舊事來清算他。
而且,他能一直擔任尚方令,也是一種不小的本事。
劉進咻咻咻的射箭。
平日的娛樂就這些方式,不是射箭,就是騎馬的。
至於出宮去。
暫時還沒到時候。
劉徹好像是進入養生模式,一點都不關心外界的情況。
劉進射箭他喝茶,劉進騎馬他還喝茶,劉進逗劉弗陵,他就在一邊懟劉進以小欺大,暗戳戳的陰陽內涵他。
原先他還對劉進為何想用墨家好奇,但慢慢的,這份好奇就淡了。
也沒見墨家有什麼出奇的。
他用的那些人,也沒見幾個真有本事的。
讓司馬遷去調查過,無非就是名聲有好有壞,看不出什麼能耐來。
「陛下,昨日有人秘密來到我府上。」
「自稱是昌邑王的使者。」
司馬遷左顧右盼,見皇孫在射箭,並未關注喝茶的他們,急忙低聲說道。
「嗯?」
劉徹條件反射的要做出反應行動來,好在生生的忍下,看了一圈左右,若無其事的說道:「何事?」
「使者說是奉昌邑王之命,前來找尋我,並且通過我與陛下見面。」
司馬遷壓低聲音,道:「他想面見陛下,若陛下有詔令,他們可奉詔行事。
「」
劉徹靠躺著,眼睛已經不由眯了起來。
不難理解。
這個兒子派人來的目的是想幹什麼。
「還有呢?」
劉徹望著遠處,問道。
不知道在想什麼。
「使者說,昌邑王做好了與其他諸侯王聯繫的準備,一同尊奉天子詔令行事。」
司馬遷說完,心頭就是苦笑。
他就知道,這天下不會安定。
諸侯王也不會安分的。
廟堂看似和睦,其實都是暗流涌動。
畢竟,那場變故是過去了。
天子住在建章宮,完好無事。
可人心思動,誰不想博個前途,誰沒個野心啊。
大家明著不敢說,但私底下卻敢做一些爭權奪利的事情。
好比鄂邑公主就是如此。
已經公然利用身份,於預某些事情了。
更別說是地方的諸侯王們。
他們雖然不比以前的諸侯王,但只要是想,不顧制度規定,不顧廟堂的話。
他們依舊能夠隨時勾結在一起,拉起一支龐大的軍隊來。
這就是當初,天子竭力派人攔截太子的人,去地方,要地方、諸侯王們起兵來長安勤王的緣故。
真要抵達地方,諸侯王們知道了。
有了太子背書,可不管你天子還在不在。
先起兵了再說。
當真等到天子鎮壓平定,人家兵都起了。
什麼都晚了!
司馬遷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一個太史令,說白了就是史官而已。
怎麼這等大事竟然要通過他來從中溝通呢。
這壓力很大啊。
他沒幹過這等驚險刺激,一旦被發現就要掉命的大事啊。
只是————。
他說完之後,發現天子沒反應。
竟然沒有說話,反而是一臉沉默。
這對嗎?
不合理啊。
天子不應該高興嗎?
「陛下————!?」
司馬遷試著喊了一句,劉徹這才開口道:「沒想到,朕這個兒子,還有這本事。」
「倒是讓朕另眼相看啊。」
司馬遷聽出來天子的語氣不對。
似乎是在譏諷?
又似乎是在嘲弄啊。
難道昌邑王做的不符合天子的心意嗎?
「司馬遷,你知道這是什麼嘛?」
劉徹語氣平靜,淡然說道:「取亂之道!」
「你以為是在幫朕,但實際上,一旦諸侯王真的聯手起兵,天下必將大亂。」
「匈奴只要得到消息,怕是大軍來襲。」
「廟堂要鎮壓諸侯王,諸侯王又起兵裹挾青壯。」
「地方沒有民夫勞力,田地無人耕種,糧食怎麼來了?」
「內憂外患之下,屆時,大漢社稷傾倒,不過是旦夕之間罷了。」
司馬遷聽得後背發涼,額頭見汗。
他望著天子有些出神。
這頭老龍說的輕描淡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半點波動。
他頓了頓,不無複雜的說道:「陛下是認了嗎?」
司馬遷頭一次覺得天子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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