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公然密謀不專業,劉屈氂自盡了(2/2)
司馬遷頭一次覺得天子陌生。
他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位固執己見,蠻橫霸道的大漢天子了。
尤其是晚年殘暴無情的,好像一下子被人教化,那些性格脾氣不復存在。
什麼時候天子會考慮這些影響。
不是先把大權拿回再說嘛?
而且,這裡面的操作空間,不是一般的多。
天子竟是在這時候理智起來了。
「認?」
劉徹突然輕笑,望著暴力拉弓,花樣射箭,箭矢力量爆炸的劃破虛空的少年郎。
「你信不信,就剛才的這些話,進要是知道了,回頭就能一箭把你給射個對穿,掛在牆上掉不下來。」
劉徹不是在恐嚇。
他絲毫不懷疑,劉進會不會這麼做。
向來看人很準的他,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劉進隔三差五的武力展示,就是在搞武力威懾。
武力威懾的背後,便是他敢隨時動手。
否則為什麼要武力展示?
司馬遷微微搖頭:「臣不怕死,雖說這種方式,死的有點慘了。」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劉徹幽幽的說道:「忘了你的《史記》了?」
司馬遷老臉突然變白。
史記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畢生心血。
他不怕死,就怕心血沒了。
那他司馬遷還能給後世留下什麼?
什麼都沒有。
「那————。」
司馬遷回憶起來當初的恐怖後,戰戰兢兢的說道:「那陛下,此事該當如何?」
「喏,你去告訴進。」
劉徹的決定,讓司馬遷大感意外。
相當於是把昌邑王給賣了啊。
這父親當的有點不道德了吧。
但好像自己別無選擇。
劉進結束射箭,擦著手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來,兩條腿岔開,喝上一口冰鎮涼茶,那叫一個舒坦啊。
記憶中有快樂水,有那玩兒就更爽了。
「殿下,臣有事稟奏。」
「講嘛,你司馬公又有什麼長篇大論的。」
劉進無所謂的說道。
「昌邑王派使者前來長安————。」
司馬遷講述著,心頭卻是默默的辯解。
昌邑王,不是臣要出賣你。
是你阿父要把你賣了。
你阿父都要賣你,我作為臣子的,當然只能是無條件配合了。
畢竟,你爹都如此,我當臣子的還怎麼辦?
只是。
他說完後,好像皇孫一點過激意外的反應都沒有。
司馬遷:「???」
劉徹:「???」
這對嗎?
這不對啊。
聽到有人來聯絡自己,並且要天子詔書,聯合諸侯王搞事的消息。
你劉進一點反應都沒有?
好歹給點,以示尊重啊。
「你早就知道了?」
劉徹說道。
「知道啊。」
劉進理所當然的說道:「不知道是我這仲父愚蠢,還是他手下的人沒當回事。」
「他派來的人,大張旗鼓的到長安,馬車就有十幾輛。」
「一打聽就知道是齊魯那邊來的。」
「落腳長安,迫不及待的就開始拜訪這,拜訪那。」
「朱八帶著人也跟著拜訪他拜訪過的人。」
「然後什麼事情都知道了。」
劉徹捂頭,不忍直視。
司馬遷目光呆滯。
這哪裡是密謀,分明是公然勾結。
怎麼會如此不專業啊。
「帶頭的人是誰?」劉徹反對搞事,但也有點惱怒,到底是誰領的頭。
一到長安就被人盯上,還迅速扒了底褲看了個明白。
「夏侯勝。」
司馬遷變得很司馬無語:「夏侯始昌的族中子弟。」
他以為進行的很隱秘,外人難以探知。
不曾想,人家皇孫的人早就一清二楚。
你說你到長安來都不知道低調點。
那麼多馬車幹什麼?
哎————。
「你準備怎麼辦?」
劉徹都不想多說什麼,趁早結束的好。
劉膊這個蠢蛋,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派誰不好,派個書生來。
「什麼怎麼辦?」
劉進不解道。
「你不處置?」
「幹嘛要我處置,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劉進道:「我丟給阿父去處理。」
「畢竟那是我仲父,我不好搞的。」
「阿父作為兄長,長兄如父,收拾教育弟弟不是天經地義,應該的嗎?」
你說的好有道理啊。
明明有父卻不認。
你還好意思提。
現在知道客氣了,對朕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太子會如何處置————。」
劉徹剛說完,就見到杜延年快步走來,面帶急色。
「殿下,劉屈氂在獄中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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