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硯秋(2/2)
「很簡單。」
陳鈞語氣平靜,「那日我已被勸下山門,卻突然被人召回,還破例收入外門。若無高層開口,誰會去尋一個毫無修行資質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當年在雲上宗,我人生地不熟,認識的人只有你。除了你,誰還會記得我?」
「你還是那麼聰明。」
白硯秋嫣然一笑,替他又添了杯熱茶,「可你還沒說,你如今……已經踏入鍊氣境了?」
陳鈞先是搖頭,隨即又輕輕點頭:「暫時還無法真正引氣入體、突破鍊氣,但實力,已可匹敵鍊氣一層。」
「匹敵鍊氣一層?」
白硯秋秀眉微蹙,滿眼不解,「你無法引氣入體,更無法凝聚法力,如何與鍊氣修士抗衡?難道……」
她話音陡然一頓,目光重新落在陳鈞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打量,眼神漸漸凝重:
「你的肉身……」
陳鈞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頷首:「不錯,我有一門秘法,專以錘鍊肉身為本。」
白硯秋心中驚疑更甚。
這世上誰都清楚,就算是專修肉身的體修,本質也需吸納靈氣,才能不斷強化肉身。
從未聽說過,有人在完全不吸納靈氣的情況下,能將肉身硬生生推到堪比鍊氣境的地步。
後天九重與鍊氣一層,看似只有一步之隔,卻是仙凡之隔,不知卡死了世間多少驕子。
陳鈞微微一笑:「我在凡俗立國了。這門秘法,可引一國氣運,淬鍊自身。」
他在凡朝階段,便能以君主之身主動分配國運,這等手段雖顯不凡,會引來部分勢力的垂涎,但終究局限於凡俗。
可利用國運淬鍊肉身,便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這意味著,只要氣運足夠,就能打破修行桎梏,有望以凡軀比肩修仙大能,跳出資質束縛。
這等逆天法門,若是傳揚出去,必然會驚動四方勢力,引來漫天覬覦。
白硯秋臉頰微微一燙。
她雖常年深居宗門,也明白這等秘辛一旦泄露,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可陳鈞卻對她毫無隱瞞,這般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安。
「氣運……」
白硯秋喃喃低語,美眸之中異彩連連,「以一國國運錘鍊肉身……此等秘法,當真聞所未聞。也難怪你有這般底氣。」
她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陳鈞,眼神里不自覺帶上一絲擔憂:「只是此法,消耗氣運必然不小。你立國之初,根基未穩,這般消耗,當真無礙?」
陳鈞心中一暖。
她沒有追問秘法來源,沒有覬覦神通,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他的國家安危。
「放心,目前消耗尚在可控之內。只要商國蒸蒸日上,氣運自會源源不斷。」
他語氣微沉,「此次我再入宗內,也是想在此站穩腳跟。將來若有大變,也好為商國多留一條退路,多一份保障。」
白硯秋輕輕點頭,緊蹙的秀眉緩緩舒展:「原來如此。你既有全盤打算,我自當助你。外門弟子的身份信息,宗內雖有備案,卻並非不能改動。只是……」
她抬眸看他:「你想以何種新身份立足?」
陳鈞早有準備,取出一枚備好的玉簡,遞了過去:「這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新身份。」
白硯秋接過玉簡,神識輕輕一掃,片刻後輕聲念出:「洪鈞,出身大山國,祖上為第八界洪氏旁支,意外吞服異果覺醒血脈……」
她抬眸看向陳鈞:「洪氏,可是當年號稱『絕對防禦』縱橫第八界的那個洪氏?」
「正是。」陳鈞點頭,「洪氏以肉身強橫聞名,用這個身份做幌子,方能合理解釋我肉身堪比鍊氣境的緣由,不易引人深究。」
「好。」白硯秋不再多問。
只見她玉手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紙鶴,指尖輕點鶴眉。
紙鶴瞬間泛起一層白光,振翅飛入雲端,轉瞬即逝。
不過幾盞茶功夫,白光重現,紙鶴去而復返,爪間多了一塊嶄新的銅牌。
「給,你的新身份。」白硯秋將銅牌拋給陳鈞。
依舊是外門令牌,只是背面刻著的名字,已換成——洪鈞。
陳鈞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在銅牌之上。
血光微閃,令牌瞬間認主。
他收起令牌,對著白硯秋拱手一笑,故意拉長語調:「多謝長老厚愛。」
「哼。」
白硯秋輕哼一聲,顯然對這生疏稱呼頗為不滿。
二人又閒談了幾句家常,陳鈞便起身告辭。
剛走到草屋門口,一道暴怒呵斥驟然炸響:
「混帳!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