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嘲諷(1/2)
五年,她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都沒能夠激起他心底的一絲漣漪,他對她始終冷淡,也始終疏離有禮。
想到他看沈卿棠的目光,楚明鳶咬了咬牙,然後朝沈卿棠露出笑意,她伸手扶著沈卿棠起來,語氣輕柔,「王府規矩森嚴,王爺又對婚服的事情很是上心,這些日子就委屈沈娘子安心留在這院中刺繡了。」
她抬眸看著沈卿棠,眼神溫柔帶笑,「聽說你相公已經離世幾年了,如今你獨自帶著孩子討生活?」
沈卿棠垂眸應是。
楚明鳶輕輕點頭,她拍著沈卿棠的手背,笑意浮於表面:「那本郡主承諾你,等你完成我的婚服,離開王府,我就給你介紹一些夫人小姐們,以你的技藝,應該會很受那些夫人們的青睞,屆時你與女兒想在京城立足也不無可能。」
沈卿棠聞言心頭一沉,看來昨日她對劉繡師她們說的那些話,還是沒能讓這個郡主安心。
思及此,沈卿棠低聲應是,「郡主仁慈,奴婢謝過郡主。」
楚明鳶抿嘴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你繼續繡樣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說罷她收起笑意,轉身離開繡坊。
剛走出繡坊,她的婢女就迎了上來,替她撐開傘擋去午後的秋日。
繡房內,沈卿棠看著楚明鳶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其實聽出了這位安樂郡主話里話外對她的告誡。
若以前她還想與謝靳言解釋當年的事情,與他破鏡重圓,但自從昨日得知他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且有了未婚妻後,她就不敢再將過去宣之於口...
其實即便這位郡主不來告誡她,她也不會再與他有過多的牽扯的。
這位郡主以為她想攀附的高樓,如今不過是困住她的牢籠。
若非他的強迫和威逼,她不會踏入這靖王府半步。
如今他成了別人的良人,卻成了能隨時折斷她一身骨頭的獵人。
沈卿棠掩下眼底的疲乏與痛苦,重新坐回繡架前...
夜色如墨,繡房中燭燈閃爍忽明忽滅,映得沈卿棠本就單薄的身影多了一絲寂寥。
沈卿棠坐在繡架前盯著綢緞上的繡樣,眼眶微紅。
鸞鳳和鳴...
佳偶天成...
明明每針每線都是自己繡的,但想到這幅紋樣的寓意是她為謝靳言與旁人繡的,那些絲線就像鈍刀一樣,一下一下在她的心上反覆切割。
這或許就是他非要她成為王府繡娘的原因吧?
他不僅要把她踩入泥濘,還要她自作自受...
沈卿棠盯著繡樣發呆之際,繡房的門被毫無預兆的推開。
沈卿棠渾身一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謝靳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門口,他盯著沈卿棠僵硬的後背,身上除了白日的冷漠,還多了化不開的戾氣。
見沈卿棠僵在那裡沒有動作,謝靳言反手關上門,一步一步朝她走近,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楚,也格外有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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