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為難(1/2)
屬於白氏的冷香縈繞在鼻尖,沈辭吟覺得有些噁心,她緩緩推開他,他卻加重了力道,將她抱住。
燭火將兩人的影子照在地上,沈辭吟惱了。「放開我。」
葉君棠卻並沒有放手。
沈辭吟沒那力氣,掙脫不開,便只能認命地任由他抱著,她只一動不動的,指尖顫了顫,卻終究沒有回應他的擁抱。
她和葉君棠回到不到過去了。
卻聽得他清冷的聲線,說:「阿吟,我知道你很難過。」
葉君棠幾乎從未這般溫和地與她說話。
沈辭吟以為自己已經對葉君棠鐵石心腸,可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卻好似被尖銳的東西刺痛。
她能夠接受他對她冷漠、對她不公平,卻無法接受他遲來的溫柔,亦或憐憫。
沈辭吟抬起頭,看向葉君棠的眼眶泛著紅,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匯流成汪洋,將她所有的理智吞沒,她忍不住手握成拳捶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現在還來關心她做什麼?早幹什麼去了?早幹什麼去了?
沈辭吟有些崩潰,她構建起來的防線,在有人關心她時卻那麼的不堪一擊。
她別開臉不去看他,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
葉君棠握著她的肩頭,強迫她面對著他,他抬起手,小心地為她拂去眼角的晶瑩。
不知是他的動作前所未有的溫柔,還是因為她一顆心太過千瘡百孔。
沈辭吟怔了怔。
就在她怔愣之際,葉君棠將她的額頭輕輕壓在胸口。「哭吧,沒事的。」
沈辭吟忽然就想到了那一年家人流放,她送別家人之後回侯府的馬車上,他捉著她的手說沒事的,此事不會牽連到你。
他仿佛沒有變,可她和他終究分道揚鑣,走到了不同的路上。
沈辭吟眼裡的淚水,安靜地落下。
祭奠她死去的皇后姑姑,同時也祭奠那個死去的曾經愛過葉君棠的自己。
皇后薨逝,葉君棠知道她很難過,他叫沈辭吟哭出來,可真當她哭了出來,他又給嚇住了,她哭得很安靜,甚至沒有抽抽噎噎的聲響,可他又從未見她哭得這樣洶湧。
只感覺胸膛被滾燙的淚水泅濕一片。
哭過之後,沈辭吟終於對葉君棠徹底釋然了,她想,她不愛他,也不恨他了,因著他體諒她的話,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她都可以與他一筆勾銷。
和離的決定不會改變,但至少她可以再等等,不吵不鬧地等他升上去,給彼此留足了體面。
她掙脫開葉君棠,用帕子擦拭了眼淚,歉然說道:「是我失態,讓世子見笑了。」
「好些了嗎?」他問。
「好多了,多謝世子。」沈辭吟客客氣氣地說道。
見她這麼客氣,葉君棠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思緒翻湧,心頭五味雜陳。
安慰道:「斯人已逝,生者如斯,你莫要太過掛懷。」
沈辭吟深吸一口氣,發泄一下心中堵塞的情緒,她發現自己現在可以和葉君棠心平氣和地談話了。
原來她要的並不多,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原來那種厭煩和乏味之感,只需一句關心的話語便可消除。
沈辭吟在京中除了皇后姑姑便沒有親人了,她又怎麼能不掛懷。
即將即位的六皇子算是她的親人嗎?算是表姐弟吧,六皇子不過九歲,她經常進出皇宮時他才五歲左右,小孩子五歲前大多都是不記事的,就算她抱過他逗過他玩兒,可這幾年疏於走動,彼此的關係是很生疏的,她又哪裡敢高攀。
姑姑臨走前讓她給父親帶話,可父親身為姑姑的阿兄卻不在京城,沈辭吟想替家人送姑姑一程,想了又想,終於還是試著向葉君棠請求道:「世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世子可否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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