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宮(1/2)
沈辭吟緊了緊披風,從來時路走回去,她穿過一道道冰冷的宮牆,經過一道道紛飛的白幡,眼看就要離宮,遠離了攝政王,她緊繃的神經就快要鬆懈下來。
卻聽得身後傳來一道道喪鐘,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她的皇后姑姑薨了。
她倏地雙腿一軟,清瘦單薄的身子,扶著宮門才堪堪站穩。
剛才被其它情緒填滿的內心,濃重的悲慟又捲土重來。
她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撐著自己不倒下大哭一場,踏出宮門外,只覺得天地茫茫。
來時是宮裡的馬車去侯府接她,她沒料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遂沒有安排馬車來接她回去。
她站在風裡,只覺得春天怎麼還不來呢,這個冬天好冷好漫長。
沈辭吟揉了揉膝蓋,直起身子,往外走去,她自然不是要靠雙腿就那麼走回去,定遠侯府離皇宮遠著呢,她想走到人多些的街上,雇個閒幫或者乞兒跑個腿,去侯府叫人駕了馬車來接她。
然而她還沒走出幾步,一輛馬車追了上來,停在她身側,那車夫約莫三十歲,穩健地跳下車轅,對她拱了拱手:「沈小姐請上車,小的奉命送您回府。」
馬車樸實無華,不像是宮裡的樣式,但也沒瞧見什麼標誌,車夫舉止也不像是普通的車夫,沈辭吟心中狐疑,便問:「你是奉誰的命?」
那車夫頓了頓,方從善如流地回答:「自然是皇后娘娘,娘娘提早安排了小的送您回去。小的叫李勤,略懂些拳腳,從今往後也任由您差遣。」
沈辭吟本有些將信將疑,可轉念一想,除了皇后姑姑,還有誰會為她想得那麼周到,不僅安排了馬車,還給她安排了一個會武功的護衛。
她便打消了疑慮,坐進馬車裡回到侯府。
回了侯府,沈辭吟將李勤安置妥當,便回了瀾園,剛坐下端起瑤枝準備的熱茶,誰知白氏竟然又主動來見她。
想到要應付這些,沈辭吟就感到乏味,但想到那日她不想見白氏,便惹出許多事來,便忍了忍,讓她進來。
她以為白氏又要在她面前玩什麼花樣,卻見白氏居然賠著小心,與她說話時不忘察言觀色地小意逢迎。
說的話,字字句句竟是想請她不計前嫌。
要知道白氏私底下,在她面前總是帶著幾分鄙夷幾分輕蔑,何時這般低聲下氣過。
沈辭吟擰著眉,有些犯噁心,這便是白氏的本事吧,果真是能屈能伸,大抵是今日皇后姑姑召她進宮,白氏便以為她又有了靠山,這才上趕著來賠罪。
「你不必如此,過去種種,我不會原諒你,你和世子的事也叫我噁心。」
沈辭吟說得很直白,如今的她只等著葉君棠簽下和離書,對白氏自然不必再如從前一般忌憚。
瞧她竟然不知道和離的事,想來葉君棠也沒告訴她,沈辭吟便也不去多嘴,以免看到她小人得志的嘴臉。
白氏銀牙暗咬,面對沈辭吟溢於言表的嫌惡之色卻忍了下來,又道:「到底是一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過去的事情,且讓它都過去吧。」
沈辭吟冷冷淡淡地看著她。
「你欺負到我家小姐頭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看僧面看佛面?」瑤枝罵道,她最是瞧不上白氏那表里不一的做派,偏生男人都吃那一套。
白氏看一眼瑤枝,又看著沈辭吟,竟然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沈辭吟臉色微變。
「你現在才知道跪地求饒,晚了,我家小姐可是皇后娘娘最疼愛的侄女,若是被娘娘知道你背地裡是如何磋磨我家小姐的,定治你的罪,砍了你的腦袋!」
瑤枝也以為沈辭吟進宮是好事,她知道自家小姐是不屑於耀武揚威說這些的,遂想也沒多想替自家小姐出口惡氣。
沈辭吟想到皇后姑姑,心頭又仿佛被刺了一下,她拉住瑤枝:「瑤枝,別說了。」
說罷,又看向白氏。「你也不必如此跪我,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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