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爭執(2/2)
原來,這就是他的公斷。
也是,但凡碰上白氏,他何曾給過她公斷。
真是嘲諷。
「原來我在你眼中,便是這樣,也罷。」沈辭吟的聲音隨著北風送進屋裡,仿佛也帶上幾分寒意,「我這裡還有另外一份單子,是這幾年送往世子書房的器物明細。
我如此小肚雞腸,那是肯定要討回來的,稍後會派人把單子給您送去,想來您這麼胸懷寬廣,勢必也不會貪墨我的嫁妝。」
沈辭吟的語調是平靜的,可這樣的平靜之下,她的眉眼間又浮現出幾分昔日的桀驁,好似她又變回那個明艷張揚、無所畏懼的國公府嫡女。
葉君棠卻覺得她的桀驁有些刺眼。
她總這般桀驁不馴,任性妄為,從前有國公府寵著她,他便也縱著她的性子。
如今她已經不是什麼國公府的嫡女,她的皇后姑姑也早被打入冷宮,就算不為別人,就為她自己,她難道就不能改一改這性子嗎?
「沈辭吟,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葉君棠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和不耐,仿佛已經對冥頑不靈的她失去耐心。
白氏扯著帕子,在葉君棠身邊委曲求全道:「世子爺,罷了,那些東西本就是沈氏的嫁妝。還給她也好,就讓她全部都拿回去吧,原是我不配。」
「此事是沈氏做得太過,是她不懂事了,繼母莫要往心裡去。」葉君棠如是安慰。
沈辭吟便自顧自走到院子裡。
葉君棠見她一意孤行,追了出去,攔在沈辭吟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繼母沒個一兒半女傍身,我們若還棄之不顧,她該怎麼活?百善孝為先,沈辭吟,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沈辭吟,你德行有失,今日罰你在繼母院中站一個時辰,好好反省思過。」
他從未如此罰她,大多都是冷落幾日便罷,可她這樣子下去以後如何能將侯府管好,如何能與京中的命婦打好交道。
今日須得令她低下頭,認了錯。
女子德行何其重要,為長遠計,她會明白的,他也是為她好。
沈辭吟微微仰著頭看著他,滿眼震驚,很快她又釋然了,提醒道:「世子不必急著為白氏罰我,我在你書房內給你留了東西,你看過之後再來分辨是非對錯,以免到時候臉上難堪的人會是你。」
按照本朝律法,所有嫁妝歸屬於女子,和離可盡數帶走,她要與他和離,她搬走自己的東西,本就是天經地義。
葉君棠得到消息匆匆趕回來,不曾回去書房,自然還不知道沈辭吟要與他和離,也沒想過她會和離。
只見他好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朝堂上的事情已經夠讓他心煩,回到侯府,後宅的事情還得來煩他。
他終於耐心告罄。
清冷的聲音染上不耐。
「前一陣你派人往你家人流放的北地送去了銀兩、炭火和棉衣等物,你可知那些東西到了那裡,被官員層層盤剝,往往到不了他們手裡。」
沈辭吟擰起眉,葉君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又聽他道:「往年都是我親筆書信一封,送過去上下打點,當地官員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為難。
這兩日我照舊送去了書信,但若你任性妄為,我亦可以派人快馬加鞭把書信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