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曖昧(1/2)
沈辭吟懵了一下,見攝政王一口飲盡的坦蕩,更不好去說什麼。
厚重的車簾隔絕了外界的風雪,車內自成一方密不透風的天地,她沒說話,攝政王飲了茶狎玩著手裡的茶杯,看著她也沒說話,一下子變得好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這樣的安靜反而讓沈辭吟感到更加緊張,男人沒有旁的吩咐,她便縮在角落,指尖不自覺地攥著披風一角,垂眸不去看他。
低眉順眼,不吵不鬧,與從前那個明艷張揚的國公府嫡女簡直判若兩人。
攝政王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瞧著眼前這個學會審時度勢、能屈能伸宛若鵪鶉的女人,只覺得窩火。
放在過去,他這般欺負她,她早就惱了,她敢將他罵一通,從頭到腳貶損得一無是處,她敢抬起下巴尖兒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再大膽一點她還會用她那條細細的小鞭子抽他。
她不是沒抽過他。
那時的她熾熱,大膽,好似驕陽。
她若是得到了幸福,又怎會丟失了昔日的明媚燦爛。
想到這裡,他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沉鬱寒氣,像冬日裡結了冰的寒潭,看沈辭吟的眼神也帶上令人讀不懂的怨懟,好似眼前的沈辭吟也是讓她自己不幸福的幫凶。
沈辭吟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化不開的戾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了他,她只縮了縮脖子。
可她越是這樣,落入攝政王眼裡更生氣。
葉君棠,罪該萬死。
想著,他手上一用力,方才還任由他摩挲的茶杯碎在他的掌心,碎片割傷了他的手,沁出猩紅的血跡。
沈辭吟瞧見了,呼吸一滯。
這是怎麼了?他突然發什麼瘋?
正想著,突然馬車猛地顛簸一下,她重心不穩,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跌去,額頭堪堪擦過他冰冷的下顎線,抵住一片堅實的胸膛。
她驚得立刻想縮回身子,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扣住。
那隻手流著血,於是她的手腕上便沾染了他的血,那血是溫熱的,卻灼得沈辭吟手腕發燙。
攝政王壓根沒去管自己的傷口,他好似感覺不到疼一樣,扣住她肌膚的手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卻又在她吃痛蹙眉的瞬間,鬆了半分。
他垂著眸,黑沉沉的眼眸凝視著她慌亂的臉,趁著她長睫低垂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眼底翻湧著晦澀難辨的情緒,是壓抑到極致的貪戀,是藏在陰鬱下的偏執,洶湧如海。
「躲什麼?」他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平日裡沉鬱的聲線,在只有他和她二人的馬車裡,竟裹上絲絲曖昧的喑啞。
沈辭吟的心猛地一跳,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怕,還是什麼,只慌慌張張地掙扎著想要抽回手。「王爺,是臣婦失禮了。」
攝政王沒有放開她,反而微微俯身,逼得她不得不往後仰,後背抵上堅硬的車壁,屬於男人的龍涎香味將她整個人罩住,讓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這樣的一幕今日發生過一次,沈辭吟覺得自己本該免疫了的,可饒是如此,她還是受了他的影響,不自在地別開臉去。
這樣一來,男人的鼻息便落在了她的耳後微癢,令她紅了耳尖。
攝政王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倏地愉悅地勾了勾唇,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這般輕易地被她牽動,又微微擰了擰眉,卻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隻手,以指腹摩挲著她誘人的脖頸。
觸及肌膚的一剎那,仿佛碰觸到世上最珍貴的瓷,他的靈魂都在戰慄。
沈辭吟驚惶地躲開。
攝政王這是什麼意思?這樣輕佻的舉止過于越界,她不得不承認他的報復實在要命,比罵她打她威脅她,還要令她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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