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曖昧(2/2)
攝政王這是什麼意思?這樣輕佻的舉止過于越界,她不得不承認他的報復實在要命,比罵她打她威脅她,還要令她感到害怕。
怕什麼,她又朦朦朧朧地想不出個所以然。
只是一種本能。
攝政王見她躲他,喉結滾動一下,多想將她擁入懷中,讓她知道她是他的朝思暮想,是他在黑暗裡獨自跋涉了好些年,終於受不了黑暗,想要捕捉的光。
四年前,她選擇了葉君棠,他給了她一次機會,她既然沒能找到幸福,這一次他不會再留給她任何逃走的機會,哪怕得付諸比獵人狩獵還多出百倍的耐心。
哪怕要他貪婪、卑劣、不擇手段。
別開臉的沈辭吟忽的感到下顎被一隻手捏住,她被迫與攝政王對視,她在男人的眼睛裡看到了欲,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她沒讀懂,但這個男人對她產生了男人對女人的欲望,這本就是足夠嚇人的事情。
就在她心下忐忑,不知攝政王會做什麼時,他沒有更多逾矩的行為,只是鬆開了她的手腕,抬手就著指尖的鮮血在她有些發白的唇上抹了一下。
留下一道靡艷的紅。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他期待親上去,狠狠啃她咬她的那一天。
彼時,他已經找回過去那個沈辭吟的碎片,拼拼湊湊,還她明艷,還她高貴,還她光芒萬丈。
沈辭吟對此卻一無所知,她甚至腦袋一片空白,短暫地失去了思考,她看著他,有些慌,有些警惕,有些害怕,還有些迷茫。
「怕什麼,本王難道還會吃了你?」
攝政王的聲音響起,旋即他徹底放開了她,還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沈辭吟便見他將自己受傷的那隻手朝她遞過來。「給本王包紮。」
理所應當的,使喚的語氣。
好似剛才的曖昧,剛才的旖思,全都只是沈辭吟一廂情願的大錯特錯的錯覺,他就是在耍她,戲弄她,報復她。
沈辭吟坐在別人的馬車裡,還得顧及在她落水時救過她的趙嬤嬤,不得不低頭,她在心裡默默哀嘆一聲,這什麼人啊,脾氣這般陰晴不定,不想伺候,可饒了她吧。
然而想歸想,仍小心地替他擦拭了血跡,末了,扯出自己乾淨的帕子繞過他的掌心,打了一個結。
也沒別的東西可以用了,只能姑且這麼著。
弄好之後,見攝政王不知什麼時候臉色緩和很多,趁熱打鐵說道:「王爺,臣婦笨手笨腳的,從未給人包紮過,您看可還滿意?」
攝政王看著纏在他掌心的手帕,上頭繡著一隻斷線的紙鳶,女子的帕子多是繡著花草,極少有像她這樣的,他默了默,只說了兩個字:「尚可。」
沈辭吟鬆了一口氣。「若是覺得臣婦使喚得還算順手,能否看在臣婦用了心的份兒上,放過趙嬤嬤?」
攝政王:「罷了,不過一個老婆子,本王饒了她便是。」
「多謝王爺。」沈辭吟連聲道謝,想說已經打擾王爺多時,能否讓她下車,心思一轉,擔心被攝政王看穿她想過河拆橋又惹怒他,只能歇了心思,又同乘一車走了一段路。
馬車上了官道,朝著回城的方向駛去。
正在她一籌莫展時,馬車停了下來,沈辭吟以為終於到了,急不可耐地掀開帘子,隔著一層風雪織就的帷幕,看到侯府的馬車,她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她以為車是瑤枝叫來的,卻在看到車簾掀起時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