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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怎麼無動於衷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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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下頭眼尖的宮人也看到了折返回去的攝政王,指了指,向芸貴妃匯報導:「娘娘,奴才瞧見攝政王好似朝這邊來了,大抵是看到娘娘您在這裡,又轉身走了。」

芸貴妃聞言迅速放下茶盞,著急起身,遠遠望向那道背影的眼神竟然有一閃而逝的幾分失落。

只是短暫的一瞬,她便坐了回去。

聽得宮人恭維道:「如今咱們陛下都聽娘娘您的,連攝政王見了您也得避您鋒芒。」

芸貴妃的臉色卻淡了下來,就連收拾瀋辭吟的歡愉也消失不見,只不高興地坐在那裡喝著茶。

沈辭吟也望著攝政王離去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感到了失望還是什麼,分明她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試一試的心態而已。

就是覺得有些不得勁,覺得除了懷中貓兒給她的一點暖,寒風如刀劍風霜,讓她感覺到了冷。

還有被貓兒抓傷的頭皮,寒意好似從那裡鑽了進去,她頭疼了起來。

雙腿麻了,她跌坐在了雪上,有披風墊著些,倒是暫時還沒感覺到濕冷,只是感到深深的無力。

已經做了這麼多努力結果還是徒勞的她,像是被誰抽走了所有力氣,從前有權有勢從不覺得,如今無權無勢孤苦伶仃,終於嘗到了被權勢壓人的苦澀。

若不然放棄了,隨緣吧,左不過芸貴妃不至於真敢把她弄死,最多也就留她在上頭凍上一天一夜。

大不了再染一場風寒,反正她連冰湖裡也泡過了,也不差這一回了。

沈辭吟的眸子暗淡下去,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她絲毫沒有辦法,就像當年沈家以勾結廢太子黨羽作亂的名義被冤下獄,她沒有辦法救家人出來,也沒辦法為他們洗刷冤屈,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戴著沉重的枷鎖被流放到遙遠的地方。

現在她又有了同樣的感覺,芸貴妃養了陛下三年,聽起來陛下對她言聽計從的樣子,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她這樣從前風光得罪了人的落魄貴女,只有被碾進塵埃里的份兒。

都是孽,或許,是她活該。

然而,就在她抱著貓兒,將下巴擱在它肚子上,白色的絨毛在風裡顫顫巍巍地在她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掃過時,沈辭吟苦心孤詣想要見到的九歲的小皇帝匆匆趕來。

雖然還沒舉行登基大典,但根據先帝遺詔,七皇子繼承大統,現在先帝的頭七已過,七皇子已經穿上帝王的服制,帶上帝王的冠冕。

他走路仍像個小孩子一樣奔跑,冠冕上綴著的一串一串的東珠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身後的儀仗在追,為首的年輕太監豎著蘭花指一直在擔憂地提醒陛下要小心。

沈辭吟瞧見了,精神一振。

芸貴妃瞧見了,眉頭蹙了蹙,起身迎了迎。「陛下,天兒這麼冷,您不在屋裡呆著,怎的跑到這裡來了?」

「今兒個太傅不是要在御書房給您講學嗎?」

小皇帝沒接這一茬,學習什麼的不重要,他目光灼灼地沖芸貴妃說道:「我聽四皇兄說,我的雪團被困在亭子頂上下不來了,這便趕過來看看。」

「我的雪團呢?」少年抬起頭,望向亭子頂端。

正好與沈辭吟四目相對。

迎著天光,少年眯起眼。「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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