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至尊第十(2/2)
「乾昊那小子不是好對付的,可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的強,你爹當年輸就輸在,他太相信所謂的家族。」
「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聲音散去,虛空重歸寂靜。
杜凡衣走了過來,看著荒老人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這老東西,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脾氣。說走就走,連個告別都懶得說。」
他轉頭看向江塵,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
「接下來的路,就看你自己了,荒老人既然把玉佩給了你,就說明他在你身上留下了手段。真要到了生死關頭,那老東西不會坐視不管的。」
江塵站起身來,忍著傷痛,朝著杜凡衣深深一拜,
「今日之恩,江塵銘記在心。」
「別整這些虛的。」
杜凡衣揮了揮手,咧嘴一笑,
「你爹當年沒少幫過老夫,今天不過是還他一個人情罷了,你要是真想謝老夫,就帶領第三神城重新崛起,未來杜族還需要你的庇護。」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乾家方向飛來,那是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氣息渾厚,赫然是一位星宇境的帝尊。
他落在江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中沒有太多情緒,只是淡淡地說道:
「在這裡等著吧,第三神城的人會來接你的。」
江塵微微蹙眉,
「第三神城?」
灰袍帝尊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江塵也沒有追問,他正好需要時間來療傷,這一戰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在請求杜凡衣為自己短暫護道後,便在虛空中盤膝坐下,
天地間徹底安靜了下來。他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路,那條橫貫星河的古老道路,此刻已經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而在外界,一場遠比星河古路更加浩大的風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席捲開來。
星河古路一戰的始末,如同插了翅膀一般飛速傳播,
諸天譁然,
舉世皆敵,一個人,從古路的這一頭殺到了那一頭。
這種回歸黃金家族的方式,本身就極其罕見,江塵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
而且,他成功了。
這種戰績,即便放在整個天界漫長無比的歷史長河中,也足以名列前茅。
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他的修為才界皇一重,卻橫推界皇同境。
百餘位界皇盡喪其手,七神衛全軍覆沒,帝境劍意驚艷萬古。
這樣的戰績,讓無數人震撼到失語。
「我恨啊!為何沒有親臨現場!」
中央星域某座繁華的古城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捶胸頓足,眼中滿是不甘,
「這等驚世之戰,老夫活了兩百萬年,還從未見過!」
「何止是你沒見到?」
另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那是一位身穿白袍的老道,他的目光望向遙遠的星河,聲音中滿是遺憾,
「整個中央星域,有幾人能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乾昊一脈布下了天羅地網,所有人都以為江塵必死無疑,誰能想到,他竟然真的殺穿了。」
「百餘位界皇...還有七神衛...那可是乾昊親手調教出來的精銳。一個人,全都殺了?」
類似的對話,在中央星域的各個角落迴蕩。
不僅僅是中央星域,諸天萬界,無垠星河,都在因為這一戰而劇烈震盪。
在某個不知名的古星上,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洞府忽然打開,一個渾身籠罩在混沌氣中的身影走了出來,望向天界的方向,聲音沙啞:
「乾子陵的兒子?當真有趣。」
在無盡星河深處,一方古老的禁地中,幾個同樣自封了無數歲月的老怪被驚動,他們的神念在虛空中交匯,語氣中滿是驚嘆。
「帝境劍意在界皇境便已參悟,這等天賦,遍觀古今,能有幾人?」
「當年乾子陵也不過如此,不,在劍道一途,他甚至超越了他的父親。」
「這是大世的徵兆啊,紀元更迭前,總會有這樣的人出現,打破萬古禁忌,開創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凌霄試煉還有幾百年就開始了,到那時,恐怕會更加熱鬧。」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這一戰之後,諸天至尊榜的變動,
當江塵踏過星河古路的那一刻,諸天至尊榜上驟然亮起了一道全新的光芒。
那道光芒再度向上攀升,速度快得讓人瞠目結舌,無數道目光都落在榜單上,看著那道光芒一路衝破重重阻礙,最終停在了前十的位置。
諸天至尊榜,第十名。
更讓人心驚的是,榜單對他的評語只有寥寥數字——
「界皇一重,劍斬七神衛,帝境劍意初成,同境無敵。」
「同境無敵」四個字,如同一記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這四個字太重了。
即便是那些無上家族的傳人,即便是那些自遠古時代便自封至今的絕世天驕,也很少有人能獲得這樣的評價。
這是對一個人戰力最直接的認可,意味著在界皇這個境界,他幾乎已經沒有任何敵手。
而乾昊在至尊榜上的評語是,
「主掌天道,橫掃寰宇,同代未嘗一敗。」
一個是同境無敵,一個是同代未嘗一敗。
這兩人之間,究竟誰強誰弱?
無數人開始爭論,開始推演,開始瘋狂地比較。
「乾昊是天帝,論資質鎮壓諸天萬古,遠古天驕復甦,在他面前都只能俯首稱臣。江塵再強,也不過是界皇境,差距太大了。」
有人冷靜分析。
「你懂什麼!」
立刻有人反駁,
「江塵才界皇一重,就能橫推同境無敵,若是他與乾昊同處一個境界,誰敢說乾昊還能保持不敗?奇蹟從來都是用來打破的!」
「乾昊從未敗過,可江塵又何嘗敗過?他這一路走來,哪一戰不是以弱勝強?哪一戰不是堪稱奇蹟?」
這樣的爭論,在中央星域、在諸天萬界、在無垠星河中不斷上演。
有人支持乾昊,認為天帝之威不可撼動。
有人支持江塵,認為這個從凡間殺上來的年輕人,終將打破一切神話。
但更多的人則保持著一種複雜的觀望態度。
「諸位可曾想過?」
一位年老的散修在某個修士聚集的古城中緩緩開口,他活了太久太久,目光比大多數人都要深遠,
「第三神城終究已經名存實亡,乾子陵當年何等蓋世風采,橫壓一代,連黃金家族的其他幾脈都要避其鋒芒。
可結果如何呢?他還不是倒在了那條路上?」
他的聲音蒼涼,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許多人的心頭,
「乾子陵都做不到的事,他的兒子,又怎麼可能做到?
別忘了,乾家不是普通的家族,那是黃金家族,底蘊之深厚,遠超爾等的想像,乾昊經營這麼多年,早已在乾家內部根深蒂固。江塵一個人,拿什麼跟他斗?」
這番話讓許多人陷入了沉默。
是啊,現實永遠是殘酷的,江塵再驚艷,終究只是一個人,他面對的,是整個乾昊一脈無數年積累下來的勢力與底蘊。
這樣的差距,已經不是個人的天賦和戰力能夠彌補的了。
外界的沸騰,持續了整整大半個月,每一個角落都在討論著這一戰。
然而,天驕如塵沙,再驚艷的戰績,也終究會被時間沖淡。
當又一位遠古天驕從自封中甦醒,當無上家族的傳人又在某處鬧出驚天動地的動靜,當黃金家族的某個分支傳出了新的消息...
江塵這個名字,漸漸地從風口浪尖上退了下來。
這個世界太大了,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傳奇誕生。
沒有人能永遠站在聚光燈下。
即便是江塵,也不例外。
不過,江塵並不在意這些。
此刻的他,身周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神光,等著第三神城的人來接他,而等待的這段時間,正好用來消化這一戰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