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有孕在身(1/2)
她深深看向江塵,那雙一直冷如寒淵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真實的情緒。
「而且...我與雲歌...」
她頓了一下。
「本就是同一個人。」
滄溟月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螢光,
「現在,你體內祖龍留下的印記已經被我隱藏了,只要不是巔峰聖人,沒人能發現你體內的祖龍傳承。」
她的目光落在江塵身上,語氣中有了一絲複雜。
「這也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江塵握著戮魔劍的手緩緩垂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
滄溟月...不是雲歌。
但她也並非完全不是。
她們是同一個神魂的兩面,雲歌承載了善良與溫柔,而滄溟月承載了力量與孤傲。
輪迴仙帝當初施展輪迴雙生之術,最大的原因也是為了保住雲歌的性命。至於後來的仙古滅世,更是命運使然,萬般皆是造化,無法更改。
憤怒與悲慟在他的胸中交織,但再深的恨意,在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與自己已故的愛人本就是同一人時,都變得無從宣洩。
他轉過身,看向那口玄冰棺槨。
棺槨中已經空無一物,那具冰封萬古的身軀已經化作光雨,融入了滄溟月的體內。
但棺槨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氣息。
那是雲歌最後留下的氣息。
江塵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棺壁,指尖摩挲著那些萬古不化的玄冰,仿佛還能感受到她最後離去時殘留的溫度。
雲歌。
他的小師妹。
那個從年幼時就喜歡往他懷裡鑽的小姑娘,那個站在崇明仙域的山巔對著朝陽微笑的少女,那個在他跳下天淵後瘋了萬年等待他的痴情人。
她走了。
就像萬古前她看著他跳下天淵一樣,這一次,是她選擇了離去。
而她的離去,是為了讓他能活下去。
「小師妹...」
江塵的聲音嘶啞,額頭頂在玄冰之上,肩膀微微顫抖。
沒有淚了。
淚已經流幹了。
接下來的日子,這片區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朽女屍被徹底抹除後,不祥之氣開始迅速消散。
天空中那些陰霾悄然褪去,露出類似星辰的微光,大地上那些枯死的草木,竟開始重新發芽,
一抹抹嫩綠從焦黑的土壤中頑強地探出頭來。
這座承載了萬古輪迴的禁地,第一次有了生機。
倖存的強者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離開了。
他們已經被這裡發生的一切徹底嚇破了膽。
什麼輪迴仙帝的傳承,什麼萬古以來的機緣,在親眼見證過滄溟月的恐怖之後,全都不值一提。
能夠活著離開,已經是最大的造化。
就連天無極這樣的聖道大能,也在簡單整理了一番後,便匆匆離去。他在臨走前深深看了江塵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息一聲,踏入了黃泉。
九幽魔帝走得更快,幾乎是滄溟月收起威壓的當下,他便化作一道魔光逃遁而去,生怕那位女帝心情一變,隨手將他也碾成血雨。
太初玄音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她在離去前,在混沌古殿外站了很久。她看著那座重新聳立起來的古殿,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眸中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
當她看到江塵為了雲歌,在滄溟月面前拔劍的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這種感情,是她永遠也不可能擁有的。
她轉身離去,沒有回頭,衣袂在風中飄蕩,消失在了盡頭。
最終,小城中,除了滄溟月。只剩下了三個人。
江塵、雲夢嬋、度人居士。
小城被破壞的區域,被滄溟月以大法力重建,在
這其中還多虧了度人居士。
這個老傢伙這些年收集了大量的世界石,
要不是有他,即便是滄溟月這樣的准帝,想要修復這些破碎的區域也極為困難。
雲夢嬋自從滄溟月出現後便一直沉默。
她是雲歌的母親,當她知道自己女兒本就是混沌源血本身的那一刻,支撐她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如果不是還有滄溟月那句「我與雲歌本就是同一個人」給她帶來的那一絲微茫的希望,恐怕她早已崩潰。
而江塵,則整日站在玄冰棺槨旁。
那口棺槨被單獨留了下來,安置在混沌古殿中。
棺槨已經空了,裡面什麼都不剩,只有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在棺壁上,泛著幽幽的冷光。
江塵每天都會來到這裡,一站就是很久。
他閉上眼睛,仿佛還能看到雲歌最後離去時的場景,
「我走啦...」
那句平平淡淡的告別,如同一根針,日日夜夜地扎在他的心上。
直到有一天,滄溟月踏入了混沌古殿。
她靜靜地出現在江塵身後。
「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江塵沉默良久,
「她為了讓我活,選擇了與你融合。我若恨你,便是辜負了她的選擇。」
滄溟月靜靜地看著江塵的背影,那雙冷如寒淵的眼眸中,生出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我與雲歌不同。」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這一次,那層寒冷之下似乎有了某種別樣的情緒,
「輪迴仙帝把神魂一分為二的時候,我獲得了修為與力量,而她獲得了記憶與情感。
我能夠修行,能夠變強,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那些屬於雲歌的記憶,對我來說只是遙遠的幻影。我能理解,卻無法真正地感知。」
她走到那口棺槨前,伸出那隻完美如玉的手,指尖輕輕觸碰到棺壁,
「而雲歌...雖然修煉資質遠不如我,但她擁有我不曾有記憶與情感,
她在這萬古歲月中輾轉輪迴,吃盡了苦頭,但她始終有母親陪伴,有愛人思念,有可以等待的人。」
她收回手,轉過身看向江塵,那雙眸子中,浮現出一絲近乎於脆弱的神色,
「而我...我所受的痛苦,比她多出了千倍萬倍。」
江塵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
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某種與雲歌如出一轍的東西...
那是一種深深的、刻入骨髓的孤獨。
「你被輪迴仙帝帶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塵問道。
滄溟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在他進入異域之前,就預感到會有大劫來臨。
那場大劫,不僅僅是仙古紀元的終結,更是整個諸天萬界的浩劫。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了,所以將他所會的一切功法、秘術、大道感悟,全都教授給了我。」
她的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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