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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5章 練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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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都沒答應。」

荊蒼雲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可惜,現在年齡大了,沒有了往日崢嶸,歲月不饒人啊。」

江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記得很清楚,這老貨之前說排名六十七萬的時候,語氣也是這般驕傲。

一個連前五十萬都沒進的人,在桑原城中能有多威風?

那些大族招攬他,怕不是想找個看門的。

「傳送陣反正也停了,這幾天你就在這裡暫時住著。」

荊蒼雲熱情地招呼著,又扯著嗓子朝殿中喊道,

「恬兒,過來!」

荊恬兒不情不願地從殿中走出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

「江小友估計初來太玄天,還沒有落腳處。」

荊蒼雲一邊說,一邊從袖中摸出兩枚玄晶,塞到女兒手裡,

「給他收拾出一間房子,然後到街上買幾塊靈獸肉,兩品的就行。酒得要好酒,晚上我陪江小友好好喝點...」

他頓了頓,又改口道,「不,好好指點他一下。」

荊恬兒看著手裡那兩枚玄晶,又看了看江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爹!」

荊恬兒跺了跺腳,最終還是沒忍住,

「您收了人家二百枚玄晶,就給人家吃兩品靈獸肉?」

「兩品怎麼了?」荊蒼雲理直氣壯,「你爹我平時都捨不得吃,過節才買兩斤解解饞。再說了,修行之人,口腹之慾要節制,太過縱容反而影響道心!」

荊恬兒氣得說不出話,她知道父親這是酒癮又犯了。

每次家裡來客人,他都會找藉口出去買酒,然後一個人喝掉大半壇,美其名曰「陪客」。

荊恬兒最終還是轉身離去,她知道父親的性子,和他爭辯是沒用的。

江塵把冊子收起,他對這些小節並不在乎。

無論是兩品靈獸肉還是粗茶淡飯,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他更在意的是手中這本殺神六刀斬,以及那座牌匾上殘留的劍意。

接下來的三天,江塵便在這座破敗的山院中住了下來。

荊恬兒給他收拾的屋子在偏殿,地方不大,但打掃得很乾淨,青石地面一塵不染,木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床頭還放了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只是屋角有幾處裂縫,夜裡能聽到風從縫隙中灌進來的嗚嗚聲。

每天清晨,江塵都會在院中練劍。

他的劍勢無聲無息,甚至連劍光都刻意壓制在三丈之內,永恆戰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金色軌跡,每一劍都蘊含著他對劍道的全部理解。

誅仙、戮魔、斬妖,三式劍意在他體內流轉,各自占據一方,彼此呼應卻又互不交融。

他在嘗試參悟殺神六刀斬。

第一天,他一無所獲。

按照冊子上記載的法門催動,無論是用劍還是凝氣化刀,威力都微乎其微,甚至還不如他隨手劈出的一道劍氣。

第二天,依然如此。

他不信邪,將每一式的運氣路徑拆解開來,逐一推演,試圖找出其中隱藏的真意,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只是一門粗淺到不能再粗淺的刀法。

招式大開大合,全然沒有防守,

每一刀都是全力劈出,不留半分餘地。這樣的打法,遇到同階對手或許能占一時上風,可一旦對方避開鋒芒,反擊便是致命的。

稍微高階的功法,都講究攻守並濟。

即便江塵這種以身化劍、以攻代守的劍修,也會在身畔凝聚劍氣作為屏障,不會完全放棄防禦。畢竟到了界皇這個層次,肉身再強也有極限,若是沒有任何護身手段,一個照面就可能被對方擊潰。

更不用提面對多個對手的時候。

如果是戰場上,用這套刀法衝殺,只怕還沒砍倒幾個人,自己就先被戳成篩子了。

江塵越練越覺得不對。

兩百玄晶雖然不多,但就這麼打了水漂,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

更要命的是,這三天裡,荊蒼雲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每到江塵練劍的時候,老頭就會搬一把破竹椅,坐在廊下,捧著一杯劣質靈茶,一邊喝一邊絮叨。

「這一招使得不對,手腕再沉三分!」

「哎呀,年輕人就是心浮氣躁,你得把全身的勁兒都壓在劍上,別留後手!」

「你這劍光太花哨了,真正的殺招不需要好看,一劍下去能把人砍死就是好招!」

「對,就是這樣,有幾分老夫當年的風采了。」

江塵被他吵得腦仁疼。

偏偏這老頭的點評雖然煩人,有時候卻出奇地精準。

有一次江塵嘗試以劍御使「碎頭」式的運氣法門,劍勢剛起,荊蒼雲便撇著嘴道:「氣走督脈,別走任脈,你那是劍招的路子,刀招不一樣。」

「你這門刀法練至大成了?」

江塵收起戰劍,轉身看向荊蒼雲,目光中帶著審視。

「當然!」

荊蒼雲把茶杯往地上一頓,濺出幾滴茶水,

「這可是我家傳的絕學,老夫從三歲就開始練,練了幾萬年了!」

「...老了。」

荊蒼雲嘆了口氣,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落寞,

「年輕時候受過一次重傷,經脈斷了大半,力氣還有幾分,但靈力是運不上來了。」

他說著,抬起乾瘦的手掌,給江塵看了一眼。

掌心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雖然年月久遠,已經癒合,但依然能看出當初的傷勢有多重。

江塵沉默了一瞬。

這老貨雖然滿嘴跑火車,但這道傷做不了假。

修行之人,經脈被斷是最棘手的情況,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隕落。荊蒼雲能活下來,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怎麼受的傷?」

「嗨,年輕時候不懂事,跟人爭一株萬年血芝,打了一架。」

荊蒼雲擺了擺手,一臉不在乎,

「那傢伙也沒討到好,被我一刀劈掉半個腦袋,當然,我自己也挨了一劍,這不,手就廢了。」

他說到這裡,又恢復了那副沒正形的樣子,嬉皮笑臉道:

「所以啊,江小友,你可要好好學,趁著年輕多練幾門本事,將來遇到寶物,也能搶得過人家。」

江塵沒接話。

他不知道這老貨說的是真是假,但那道傷的位置,確實恰好截斷了運氣經脈,如果荊蒼雲真的是因為這道傷才無法施展殺神六刀斬,那他的那些點評,也許並非全是胡謅。

第三日黃昏。

當!!!

一聲悠長的道音,如同九天鐘鳴,響徹整個桑原城。

那道音浩浩蕩蕩,綿綿不絕,一層層疊加上去,震動天穹,連城中的護城大陣都隨之共鳴,爆發出璀璨光芒。

無數修士同時抬頭,望向天空。

桑原城上方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天幕。

天幕之上,有彩鳳虛影盤旋飛舞,發出清越的鳳鳴,亭台樓閣的輪廓在雲海中若隱若現,仿佛一座懸浮在九霄之上的仙家宮闕。

無數女子的身影在那片宮闕中若隱若現,個個身姿婀娜,氣質空靈出塵,衣袂飄飄間,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玄素仙宮!

果然降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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